第28章【正文完结】
山栖全程头脑风暴,思考如何让徐烈放弃把照片贴满墙。

    当然,最后经过两人的友好协商,只印出来了一张——

    于山栖侧身站在白板前,平时有些凌乱的碎发全都整整齐齐梳了起来,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干净利落,微微抿着唇,背后有一行字。

    Science knows no bounds.

    (科学永无止境。)

    ……

    距离毕业典礼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决定先搬去柏林的新公寓,等毕业典礼再回德累斯顿。

    那天毕业生演讲结束后,两人就开始收拾行李。

    徐烈、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纸箱,还有两人的行李箱。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搬进来时就两个背包两个行李箱,到底是什么时候,宿舍里生长出了这么大一堆物件?

    这时,于山栖从卧室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件外套。

    “你把这件也放进去。”于山栖把外套叠好放进箱子里。

    徐烈震惊:

    “你之前不是说这件要留着穿吗?”

    “我改主意了。放箱子里吧,到了柏林再拿。”

    徐烈看着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以自身自重加持才合上的行李箱,只觉得天都塌了。

    于山栖看他那绝望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尝试着拎了一下那个行李箱。

    不拎还好,一上手吓一跳,于山栖只觉得右臂一阵酸麻直冲天灵盖,吓得他连忙松了手:

    “这箱子里到底装什么了?这么结实?”

    “大部分是书。还有几件冬天的衣服。”

    “你确定书不会超重?”

    “超重了我们就自己扛。”

    “自己扛?你扛?”

    于山栖满脸震惊,就算平时徐烈力气比自己大不少,也不能算是变成怪力少年吧?

    徐烈也是不服输的性格,一听于山栖这意思,竟是在怀疑自己,立刻就要把行李箱扛起来在宿舍里游街以证明自己的实力,被于山栖好说歹说拦下来了。

    于山栖蹲在旁边,龇牙咧嘴看着他关行李箱,小声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可以直接把这些东西寄过去?”

    “啪!”

    行李箱猛地弹回去,徐烈绝望地坐在衣服堆里,痛骂自己愚蠢。

    于山栖想了想,站起来走回自己房间,过了一会儿拿了一本相册出来——

    就是徐烈之前给他看过的那本。

    他把它放进一个单独的帆布袋里:“这个得随身带。”

    “你之前不是把它放书柜里了吗?”

    “放书柜里是因为一直在看。”于山栖把帆布袋认真系好,确保袋口的结绝对不会散开,“现在要走了,不能弄丢。”

    两人收拾到晚上十一点多,客厅里堆了七八个纸箱,墙角的绿植已经被移到窗台上了——

    是的,于山栖坚持要带上这盆死透了的绿植,以警示徐烈不可再犯。

    于山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

    德累斯顿的夜是深的,远处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淡灰色的轮廓,十字架闪烁着银色的微光。

    本来只是求学两年,现在要走了,竟也对这片土地产生了些许眷恋不舍。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会再回来?”于山栖问。

    “随时都可以啊,”徐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回来逛圣母教堂,看易北河,喝热红酒,站在桥上发呆。”

    于山栖没再说话,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教堂的尖顶,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带着初夏夜晚的温度,却能让他回忆起那个冬天:

    两个人挤在圣诞市场的人群里,手里各端着一杯热红酒。

    多么温暖。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到徐烈蹲在地上封最后一个纸箱,胶带拉长的刺耳声音在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搬去柏林之后,”于山栖开口,含着些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你还会做煎饼吗?”

    “嗯。”

    “你还会早起去面包店买可颂吗?”

    “嗯。”

    “你还会记得我喝什么咖啡吗?”

    徐烈蹙着眉,放下胶带,抬头看他:

    “于山栖。”

    “嗯?”

    “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从认识你那天就记住了,搬去柏林或是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忘。”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一切都不会变化。”

    还有半句徐烈没说出口。

    包括我会越来越爱你这件事。

    ……

    毕业典礼在六月中。草坪上支了白色帐篷,长桌上摆着咖啡和气泡水,毕业生们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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