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邮件截图发给于山栖的时候,于山栖正在厨房煮面。他看了手机屏幕两秒,放下手机继续煮面。
过了不到半分钟,徐烈走到厨房门口,敲敲门框:“你怎么不回我?”
“我看到了。”
“那你没什么想说的?”
“有,你收到offer了,我还没。”
徐烈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正好搭在他颈窝,蹭了蹭才低声问:
“你就担心这个啊?”
于山栖放下筷子,转过身背手撑着灶台,直直盯着他。
“万一我没收到offer,怎么办?”
“没有这个万一。”
“万一呢?”
徐烈顿了一下,忽然抬手把人揽进怀里,只觉得这半年来,于山栖真的熬得清瘦了许多,穿着和以前同样的衣服,都显得单薄了。
“万一没录,那我陪你再找,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轻抚着于山栖后背,看他埋在自己肩头,柔软的发丝垂落在自己胸前,徐烈只觉心疼。
就算没录取也没关系,对他们来说,在哪里工作是其次,生活在一起才是首要。
紧张凝重的气氛在两周后,于山栖同样收到来自柏林研究所的offer时骤然解除。
霎时间,有两个人激动地拥吻在一起。
两人确定工作后办的第一件事是租下了柏林一件距离两人公司都不远的公寓,第二件事是开始准备搬家。
“家电怎么办?”于山栖问。
“能带的带过去,带不动的……就卖了或者送人。”
于山栖眼珠一转,看到角落里一样东西,带着些戏谑意味地开口:
“那盆绿植怎么办?”
“哪盆?”徐烈一时没反应过来。
“喏,就是你浇死那盆。”于山栖朝那盆可怜的绿植扬了扬下巴。
“那不是浇死的,是你那块地不适合种绿植。”徐烈依旧狡辩。
“那怎么办?我还想种好多绿植在家里。”于山栖故意逗他,“你种不好,那我只能找人帮我了。我听说米歇尔很会种花种草,柏杉也——”
不等于山栖说完,徐烈便恼羞成怒扑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把人吻得站都站不住了,徐烈才恶狠狠警告道:
“你的绿植,只有我能种,知道了吗?”
这人幼儿园毕业了吗?于山栖哭笑不得,只能点头答应。
……
毕业最后一周,于山栖收到一封邮件,系里组织了一次小型学术会议,邀请少数优秀毕业生做报告。
于山栖回了一个“好的”便放下了手机。
“谁找你?”
“系里的会,让我去做报告。”
“我也要去。”
“没邀请你啊?”
于山栖疑惑地翻了半天名单,确认没有徐烈的名字。
“我坐在台下。”
“台下都是教授和学生。”
“那我以家属身份坐。”
“谁承认你是家属了?”
“你承认就行。”
于山栖张张嘴:“……行吧。”
周三下午,于山栖站在讲台上,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台下坐了百来个人,徐烈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机举着,屏幕正对着讲台,从屏幕后探出头对于山栖
于山栖看到他了,站在台上朝他的方向微微一点头,收回目光开始讲。
看着台上人自信流畅地用德语介绍他们两年来的研究成果,徐烈在台下频频点头,只觉得于山栖比以前都要漂亮耀眼。
是发着光的。
这就是爱吧。
徐烈想了想,复又自信点点头。
这就是爱,爱他漂亮耀眼也爱他自信优秀。
在人群中看他的时候,总会是最明亮的那一个。
讲完的时候,掌声如轰雷般响起来,于山栖走下讲台,穿过人群走到徐烈面前:
“你拍了多少张?”
徐烈把手机转过来。一整页相册里全是于山栖的照片:
讲台上的、翻页的、侧身回答问题的、低头看PPT的、站在白板前面写公式的……
于山栖一张张翻完,手指都酸了。
这得全程举着手机不撒手吧?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徐烈凑在于山栖耳边说:
“全程跟拍,我要把这些照片全洗出来,把咱家墙贴满。”
于山栖:???
“太好看了,我得让每个到我们家的人都知道,这么漂亮的人是我的了。”
回宿舍的路上,徐烈对着手机里的照片,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