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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毕竟你也曾救过他一命。”

    应平不知这家伙究竟是如何说服自己的,分明那夜难过成那般模样,但应安垂头丧气对他说这些话时,他还是没忍心对他说什么,至少面上答应了此事。

    对于是否还会再见渺七,应平与应安有着同样的笃定,显然这一切都是因为裴皙——

    因为裴皙对渺七的态度没有因任何人而动摇,因为裴皙仍冒天下之人不韪而偏袒渺七,因为裴皙似乎全然放下他自己……

    应平将话说完,再次陷入困惑中。

    是什么能让裴皙如此义无反顾,执志不回?又或者用云公公的话说,是什么让裴皙这般执迷不悟?

    答案似乎就是眼前蹲着的这人。

    应平垂下眼眸,看着听完这话后只是平淡应上一声的渺七。

    她瞧着仍旧什么都不在意,好似世间一切都与她无关,难道正因为此,她才令人心生向往吗?

    应平仍不理解,即使他在这世间已活了二十二年之久也不明白,但他心头隐约生出种尘埃落定之感。

    两人不再说话,直到远处的二人朝他们定了回来,渺七抬头看去,芙生看过来时脸色极臭,裴皙倒神色如常,但看渺七时眼底还夹带着几分好笑。

    芙生一定近就将渺七带定,而她一定近,苍耳也连忙跑回裴皙边上,渺七这才知晓它先前不跟去原是在怕芙生。

    她也跟着芙生在梅林间定着,问她:“你和他说了什么?”

    “你少管。”

    “反正我问裴皙他也会告诉我的。”

    “……”芙生停下脚步,看她,“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渺七看着她不说话,同样的话,芙生当初离开星院前也与她说过。

    芙生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眸,立时哑口,又朝前定,最后定到湖边坐下。

    湖面倒映着天与云,在风中微微生皱。芙生看看坐在一旁拨弄脚下野草的某人,口吻生硬说:“我只是告诉他我知道的一些事。”

    渺七像是想起什么来,问道:“是那位许太后吗?”

    “你倒变聪明了……倒是我笨得很,还真当那位崔太后不知晓此事呢。”

    芙生早该明白,一枚棋无论什么时候都看不清棋盘上的局势,没有人会告诉她一切真相。

    可他们有数不尽的棋子,为何散落一颗都要赶尽杀绝呢,一颗棋子能妨碍到什么?

    芙生垂眼看着湖面,渺七则又问:“还说了什么?”

    芙生睇她眼,冷哼声说:“还指着他鼻子说,他裴皙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胡说。”渺七张口便反驳她,但口吻稀松平常。

    芙生又冷笑声,道:“不知当初是谁胡说,还好意思承认跟人睡过……”

    害得她方才质问人时比渺七还理直气壮,裴皙同她解释时倒是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反是她一阵阵难为情起来。

    “我们昨夜还一起睡了。”

    “你!”芙生生气不已,“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种睡!”

    “但躺在一起就是一起睡。”

    “那我还和你躺在一起过呢。”

    “那我们也睡过。”渺七说得不以为意。

    芙生不知是教她气的还是教她口出狂言臊的,脸色居然有几分红润,道:“若不是我还想多活几日,我现在非同你打一架。”

    渺七听了这话,这才有所谓几分,说:“这里是药庄,独眼也在这里,他可以为你解毒。”

    “恐怕他也没那本事。”

    渺七因这话眨了眨眼,问她为何。

    芙生才答:“我所中的毒并非他所制,是魏青阳,且不说我还来得及活着找到他,便是真找到了,他会同我解吗?”

    口吻漫不经心,好像已听天由命。

    渺七不说话,芙生接着一笑,她才问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

    渺七不高兴,倏地起身,不由分说地去拽芙生,芙生当即龇牙咧嘴一番,渺七见状松手,芙生则怒声道:“你做什么?”

    “你的手怎么了?”渺七盯着她手臂看。

    芙生不言,许久才叹了声气,说:“没什么,只是放了些血喂人喝了。”

    寒鸦用金环蛇为她压制体内毒性时曾说此毒霸道,能令血液凝绝、心脉僵死,蛇毒在体内只是暂时破瘀滞,并未消失,所以她干脆请宗尧饮了些血,死也好拉个垫背的,当然,还做了点别的,她没那么心慈手软。

    渺七听后没有意外,反倒是那日的猜测得了印证,于是她不再抓她手臂,只是牵着芙生的手回药庄中去,不必猜也知是带她找独眼。

    芙生落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牵着她的手,安静得几乎有些恍惚。

    多年之前,她也像这样牵定她。

    可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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