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只顾着在他手底下蹭,但裴皙到底只两只手,一狗两猫需得换来换去安抚,等渺七也蹲来他面前后,裴皙几乎要觉得又多了一只什么,不过这只兽更霸道,拎着三只小家伙放到边上去。
拎开一只,跑回来一只,再拎开一只,上一只又跑回来,俨然像是街头耍杂耍的。
猫狗似乎觉得她在与它们游戏,玩得不亦乐乎,裴皙只笑吟吟瞧着。
看上会儿,院外忽然有人探进头来,裴皙注意到那处的谷雨,问她何事,渺七这才拎着猫转头看去。
谷雨进门来,说:“渺七,裴公子,外头有个姐姐来,但应平人哥拦下她了,我瞧他们好像不对付,便来知会你们声。”
渺七一听这话,扭头看看裴皙,说:“是芙生。”
两人一同出去,果真在外院里见到了冷着脸的芙生与应平,眼下院中只有二人在,连猫影都没有。
芙生也一眼注意到并肩出来的两人,目光冷冷刺了来,应平也已回身,朝裴皙叫了声:“王爷。”
“怎么回事?”
“属下只是问她如何寻来此地,她却不答。”
当初他与冯学茂带裴皙离开时,姚羽说她与韦侃来想办法藏去裴皙行踪,至于她想了什么办法,应平自然不知,但他足够信任姚羽。
渺七寻来此处,原是意料中事,但芙生寻来此处,便添了隐患,故他才将人拦下询问。
“是我让华湘告诉她的。”渺七闻言即刻承认。
那夜在平夷城中,华湘告诉她前往苍鹭山,她临行之际想起芙生说会来找她的话,便让华湘见到芙生后也告诉她,彼时华湘教她气笑来,说:“渺七,你这是害我。”
她好容易才在姚羽手底下收获几分信任,结果转头就将裴皙的行踪透露给一个玄霄中人,不是辜负了这份信任又是什么,但渺七说:“那我自己给她留记号。”
华湘更是气得捶一下她脑袋:“打住,你不想害了裴皙就别轻举妄动。”
依渺七那等毛躁的手脚,不知留下记号能吸引多少人,华湘唯有假意叹息声,说:“看在你曾救过我的份上,我便考虑下此事。”
渺七这才夜行离去。
华湘与芙生是否又有交易渺七不知,但芙生找来,自是见过华湘了。
眼下芙生听她承认得比谁都快,气得瞪她眼,她顶着应平的威压守口如瓶半晌,结果这人一张口就将人出卖了,委实教她生气,天下没人比她更没心肝了。
芙生瞪完她才转眼看裴皙,见他并未因此皱眉或是不悦,心底的不爽快才消散些,正色对他道:“昨日入夜后我才赶来,身后没有尾巴,若此行为青州王带来麻烦,我自会以命护青州王周全。”
“芙生姑娘行事谨慎,裴某并不担心。”
芙生却仿似听到的是什么令人不快的话,反而问他:“你凭什么这般说?”
“耳闻目睹,便知一二。”裴皙口吻依旧和气,他们并非头回见面,而他也已从渺七口中听闻过许多有关此人的事。
芙生闻言,心底又不痛快起来,抬了抬下巴,道:“不知能否与青州王单独谈谈?”
“谈什么?”问这话的是一旁的渺七。
“不关你的事。”芙生张口便凶她。
裴皙却笑了笑,说:“我想,正是与她有关的事罢。”
“……”芙生默了默,说,“至少不全是。”
裴皙上前两步,对芙生道:“那便请芙生姑娘到梅林间定定。”
芙生没有异议,转身朝外定,裴皙也缓步朝外定去,但身旁还跟着一人,他不禁转眼看看她。
“渺七,芙生姑娘似乎是说单独与我谈谈。”
“我想听。”
“晚些时候再告诉你。”
渺七这才止住脚步,只跟应平一样远远跟在裴皙后头,梅梢掩映间,能见到二人在林中说话,只不过听不清罢了。
苍耳不知为何没有跟上去,而是跟着渺七,渺七便又蹲在梅树底下同它玩,应平在一旁看她好几眼,终于还是叫她声:“渺七。”
渺七扭头看去时,应平依旧是那副肃穆神情,她没说话,但面露疑惑。
应平这时沉沉叹息声,说:“应安有话要我转告你。”
“什么话?”
她问话时神情不变,就好像没有为那时伤害应安一事而心存半点儿歉意,应平心中终究不哪般舒坦,但离开普定前,应安一再恳请他再见到渺七后替他转达一些话,他昨日迟疑着不曾说出的话,便正是那些话。
想着,他又叹了声,无奈说:“他让我转告你,他会在下次见你之前尽早将那晚的事忘记,虽然他知道你压根儿也不会记得此事,但还是想对你说,你也不必将那事介怀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