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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天热为了凉爽些,而她日日出汗,所以眼下似乎是有些脏臭,如果是芙生,定要凶她很久,否则不准她上床睡觉,但裴皙就不会凶巴巴让她去沐浴,反而同她讲道理。

    也许是因为他不必同她一起睡。

    但渺七还是觉得他有些多管闲事,只不过双眼里半点儿没表露出这意思,等蔡荃教人送来热水后,渺七才老老实实回屋中沐浴一番,出浴后换上身裴皙让人送来的衣裳,然后拿毛巾擦了擦头发。

    没有擦干,她便也到院中乘凉去。

    裴皙坐在桌边,蔡荃在一旁为他打扇子,说:“殿下,明日过太原府城后,再两日便到五台山,在山上歇息三两日以备祈福之事,您看如何?”

    祈福吉日在六日后,是该早些到山上,但蔡荃这话实则却是暗示裴皙明日过了太原府城后,便别再四处巡视,直接前往五台山。

    此番北行,路上已遇到过两番行刺,头一次人少,单枪匹马从灾民中闯出,最后教人拿下,裴皙怕才出门不远就有此等事传回京城,故令人暂且不声张。

    第二回是一路人马,也是在裴皙前往查看河堤时冲出来的,那时已在济南上界,激战一场后,蔡荃觉得还是应当传信回京城,毕竟如若瞒报,事后娘娘追究起来便是麻烦事,何况还有个云公公,裴皙知晓他也为难,便同意将信传回。

    那之后裴皙每每要偏离官道,前往别处查看,蔡荃与一众随从心中都打鼓,今夜蔡荃说这话也正是出于这般心思,裴皙便说:“就按你说的来,不过到太原府城时需要停上一脚。”

    蔡荃琢磨了下,问:“殿下是要去晋王府中拜会吗?”

    “拜会皇叔自不必说,倒是要看看如何安置下那小孩。”

    太原府城繁华,是个好上方,裴皙想入城后瞧瞧济幼堂如何,不过今岁遭了大灾,多出许多流民,或许济幼堂也收容不下许多孩子,何况她也有十二岁,济幼堂或许也不会收容她。

    裴皙便又想或许可以找府衙的人问问,想必会有些人家愿意认她作义女,但又恐遇到坏人家。

    又或是先将她安置在晋王府里,皇叔应当可以照料好她,可他那位堂弟平日又很顽劣……

    裴皙越想,越发觉得操心,正是这时,一旁的蔡荃惊呼一声,似乎是教什么吓到。

    偏头看去,便见渺七顶着颗乱蓬蓬的脑袋走近来,走起路来猫似的没有声音,难怪将蔡荃吓了一跳。

    裴皙不知渺七来时有没有听见他与蔡荃最后的那句话,但见她什么也没问,他便想着今夜先不说此事,只是对蔡荃说:“蔡荃,你且下去罢,我与她说说话。”

    蔡荃教他支开去,但裴皙知道,眼下院中应当还有眼睛盯着他二人,或许连蔡荃都在藏着看,不过他们既然瞧着不在场,他将他们视作不存在也行,至少他们不会擅自出现。

    而他支走蔡荃,正是看不过去小孩这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想要为她梳一下。

    他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眼下梳子还放在石桌上,他顺手拿起,要渺七背过身坐下,而后便仔仔细细为她梳起头发。

    长了十五年,裴皙还是头回给人梳头,动作有些生疏,加之渺七的头发教她揉搓得无比凌乱,他不时将她扯一下,渺七便抱住脑袋,嚷着不要他梳。

    “我再轻点,否则全干后更毛躁。”

    渺七这才松手,由着他往下梳,此后动作便越发轻柔,渺七也教梳子梳得有些舒服起来,尤其觉得他的手很舒服,便将脑袋朝后仰,去撞他的掌心。

    裴皙梳好后,还没说话,渺七就转过脸来看他。

    “怎么了?”裴皙问她,因为他竟从她脸上看到丝困惑。

    渺七没说话,但她方才听见了裴皙和蔡荃的对话,知道他想把她安置在太原府城中。

    原来早些认得他也不一定是好事,这样他就来得及将她丢掉,她就完不成任务。

    她想问裴皙,但话到嘴边忽然打了个哈欠。

    到底赶了多日的路,今日松懈下来,这时早已困顿不已。

    “早些回屋歇息罢,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裴皙对她道,渺七点点头,忘了要问的话,回屋去。

    翌日一早,车马离开驿站,早间便入了太原府城。

    太原府城壮丽雄伟,商旅骆驿不绝,裴皙一入府城,晋王府的人便前来相迎,其中为首的便是晋王世子裴少凡,亦是他堂弟,如今已有十四。

    晋王裴峻生性沉默,生了个儿子却是个纨绔,裴少凡自幼便会气人,便是沉着如裴峻都生过数不清的气,好在后来晋王府又添了个文静姑娘,晋王这才宽慰些。

    裴少凡桀骜不驯,晋王倒也没有严苛管束,最多只看着他不让他为非作歹。

    裴少凡见到这个与他截然相反的兄长,瞧着很是高兴,虽说人人都爱拿裴皙压他,他也浑然不放在心上,整日里照旧吃喝玩乐,当初其父受封晋王,裴少凡离京时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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