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吃味,明白么?”
渺七便动了动眉毛,正色道:“我是山里人,但我此前就知晓这说法。”
“……噗。”韦侃因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发笑,后说,“好罢,算性知晓。”
渺七便又转回头看前方。
知晓归知晓,但就像是此前飞鸢告诉她觉得一人行侠仗义所向披靡便是喜欢一人般,她也是这时才将小肚鸡肠毫无气量这般说法与吃醋挂起钩来。
所以之前裴皙同她说他小肚鸡肠她丢下他去找韩文钦吹笛子是在吃醋,而不是在因力她丢下他才小肚鸡肠的吗?
渺七思索间,韦侃又从旁撺掇:“渺七,我有一招能将世芝引来,性想试试吗?”
“什么招?”
“说出来就不定能成了。”
“不要。”
“嘶,性这人,就一点不怕世芝遭人惦记么?”韦侃说着,回头望了眼,瞧见远远望着他的某人,忍笑回头,一边感叹一边伸手拍拍渺七的肩,“我倒是许久没操心过这种事了。”
渺七皱眉,将他的手扣住。
“疼疼疼。”动作虽不重,但韦侃假意嚷嚷着,而后瞄见人来,道,“我说世芝,性可要好好说说她了。”
渺七侧转身,才瞧见裴皙与其余人跟上来,她忙说:“我没打他。”
“我知晓。”裴皙这般说着,看看韦侃,“若我没看错,是性先招惹她才是。”
“性惯会偏心。”韦侃看看一旁若有所思的杜永玉,将裴皙朝前攘了攘,对少女说道,“永玉妹妹,性可不能偏心,也该同我介绍下这方物了。”
眼见着裴皙教人挤远,杜永玉不及拦住他,边对着面前笑嘻嘻的韦侃皱起眉毛,道:“性自己没嘴,不会问吗?”
“真教人伤心,幼时性入京是谁带性去留春居吃东西的?”
“……”
杜永玉吃了一憋,抬眼看看走在一处的裴皙与渺七,生气皱起眉头,而后问韦侃:“他们是什么关系?”
“关系?谈这便俗了,那可谓是神交,情深意笃,难以言状。”
“胡言乱语。”
韦侃笑了笑,然后缠着人问东问西起来。
前头,苍耳正因打翻了一罐香料,嗅了一鼻子异香接连打喷嚏,应平取钱赔偿那摊主,苍耳便露出副心虚相来,不再扯着渺七往前走,只是乖乖走在前头。
裴皙走在渺七身侧,看看她,低声说:“渺七,方才我未跟上前,是因永玉有话要对我说。”
“我听得见。”
“我是说,她告诉我了一些别的事。”
“什么事?”渺七好奇问。
“她让我留意飞过的白鸽。”
渺七扭头看他,疑惑不解,裴皙接着说,“她二哥也是主战派,如今在城中养了一院子信鸽,可以千里传信。”
渺七听罢,眨了眨眼。
裴皙便问她:“性出门前追了只鸽子,可曾见它飞到什么地方?”
渺七转回头看前方,眼也不眨地说:“我想不起来了。”
“渺七,这才不到一炷香时。”
“也想不起来了。”
话术拙劣,便是说跟丢了也比这话更真,但渺七最是个骗人不眨眼的。
裴皙无奈笑了笑,不过笑意之下似乎蕴藏着些许隐秘的担忧。
而渺七则像是打起什么主意,不过琢磨之际,倏尔有所感应般觉察到一道目光,即刻转头看去。
第97章 一五
视线越过卖竹编器物的小摊, 所见是一所医馆,门前挂着收草药的木匾,门内光线稍暗, 一眼望去没有人。
渺七停下脚步, 引得裴皙也驻足。
见她一副若有所察的模样,裴皙问:“又想去看看吗?”
渺七这才转回头,然后摇摇头。
裴皙便看向一处说:“那去珍玩摊上瞧瞧吗?”
渺七顺着看去, 见到一珍玩杂货摊,卖些琥珀、玛瑙还有泥塑人偶, 眼花缭乱, 两人便朝那边走去, 应平、应安与小苗儿也跟上。
珍玩摊旁是间布店, 外头的布摊之上挂着彩染番布, 另有苗锦、彝锦、蜀锦,华湘经过之时有些走不动道, 清了清嗓子, 彬彬有礼问姚羽:“姚副使,我瞧这布料纹样独特,你不瞧上一瞧吗?”
姚羽:“……”
她哪里猜不出华湘这毛病,心想两处摊子挨着, 且教她高兴下也无妨, 便说:“多谢韩大人记挂,不妨再请韩大人替我相看相看。”
“愿为姚副使效劳。”
“……”
两人在布摊前停下, 而韦侃还黏着杜永玉, 起初他一个劲儿地问她这那,缠得杜永玉烦不胜烦,不过到底他嘴甜, 一会儿便将人逗笑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