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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亦不愿如此。”

    “这倒是,不过苦了它了。”

    裴皙笑了笑,转头问他:“如今觉得苦了?”

    应安欲言又止番,半晌才低声说:“是有些苦,但我不后悔跟来,再说此行人人都比我辛劳,我不过做点小事,哪几有叫苦不迭之理?”说完不忘问问应平,“对吧,大哥?”

    应平闻言只轻按一下他脑袋,裴皙则温和一笑,说着,腿便被撞了下,低头看去,苍耳已经排泄完毕,仰头冲他摇尾巴。

    应安转身到树下去,随意踢了几脚土,将那少得可怜的狗便埋住,回来时说:“真真可怜,使了半天劲几就拉出那么点几,不过瞧它倒挺高兴。”

    裴皙看着苍耳笑了笑,说:“走罢,前去问问此处可有兽医替它瞧瞧。”

    虽说有冯学茂随行,但冯大医毕竟没有为小兽医病的经验,只说或许是乘车少动所致。

    应安听闻裴皙这话,先行到前头问询,不过先问的一人不会官话,还是一旁的鱼摊上一摊主抢过话答他听得懂,却没顺着话答他,而是先问他是哪里人、到什么地方去、如今多大年纪这类话,问罢便说自个几家中有两个与他年岁相当的孩子,应安不想他只是问个话却教人缠住,忙焦急打住那摊主。

    不远处,裴皙与应平驻足站在一处,望着应安说:“如今他也长大了很多。”

    应平似乎也有几分欣慰:“多亏王爷谆谆教诲。”

    “说得倒好似我已七老八十。”

    裴皙语带调侃,应平脸上罕见地露出个有几分赧然的微笑来。

    两人说话之时,苍耳在裴皙脚边歪了歪脑袋,盯着路边食肆底下坐着的一人看。

    那人头戴侗人帽饰,这时扭过头,冲着它像狗一般皱了皱鼻子,苍耳立刻摇起尾巴,直奔食肆底下去。

    裴皙觉察到手中绳子绷紧几分,看去时苍耳停在绳尽头朝某个方向叫吼一声,裴皙顺着绳子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旁冒着腾腾热气的食肆底下坐着几桌人。

    有汉人,亦有侗人,都吃着热汤粉,裴皙目光在其中一个正吃热汤粉的背影上停留几瞬,心跳无端快了几分。

    而这时应安那头总算问到话,找机会跑了回来,说:“可算是问到了,说是沿河向下游一直走,走到尽头有棵老栾树,树后一座破败小院里住着个跛脚大夫,能为禽兽看病。”

    裴皙没有注视那背影大久,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同时牵了牵狗绳,令苍耳也收回目光,接着沿河走。

    ……

    食肆底下,一人吃完热汤粉,将汤也一饮而尽,放下碗后无声看看对面之人。

    二人如今都做侗人打扮,皆易着容,并不起眼,但出门在外,芙生不许渺七随意说话。

    数日之前,渺七因芙生的话怒气冲冲离开,不想却在出门后迎头撞见一人,头戴斗笠,面戴面具,不是去而复返的宗尧又是谁人。

    “果然是你。”宗尧冷冷道。

    渺七当下朝他出招,宗尧却闪身避开,二话不说朝屋内去,动作迅疾非常人所能比,宛如疾风。

    芙生因破门而入声骤然坐起,见是宗尧,瞳孔微缩,同一刹那,宗尧袖中飞出一排毒针,正是其藏于袖中的暗器。

    早在芙生骗他的那一刻,她对玄霄而言便是个叛徒。

    叛离玄霄者,必死无疑,而玄影的使命便是清理门户。

    他不能杀渺七,但芙生,从她背叛玄霄起便可任凭他处置。

    渺七在宗尧避开攻击闪身进屋之时便抽出藏于腰带间的剑,几乎是在宗尧朝芙生射出暗器的瞬间,软剑锃锃朝他挥出,宗尧没想到她会如此迅疾,微微侧身,袖中暗器的方向因此稍有偏移。

    但仅仅如此不会影响结果。

    床榻上,骤然坐起的芙生几乎出于本能将剑拔出。

    剑便是她,她便是剑。

    她头脑中一时间只有这般念想,而她似乎全然凭借直觉挥出一剑。

    电光石火间,渺七与宗尧已纠缠在一处,芙生耳畔却只听得银针与剑刃相撞的细微声响,如细雨寒霜,又如遥远过往中一串的银铃声。

    银针悉数落下,一切疼痛忽隐忽现,芙生看着仍缠斗在一处的两人,冷眼旁观。

    宗尧瞥见芙生仍安坐在床榻上,面具之下的面庞眉心紧皱。

    他失手了?

    她怎会挡开他的针?

    眼前之人的攻势只能用凶神恶煞来形容,令他无暇思索芙生,专注应付眼前的软剑。

    她的剑怎会这般快?

    分明在玄霄时,她只是星院中平平无奇的杀手。

    尽管出发前穆冲曾告诉宗尧渺七的实力不止于此,但直到此刻,宗尧才知此言非虚。他来不及再向芙生发难,他的袖中针虽精密,但出手机会只有一次,没有完全把握他是不会放出暗器的。

    他不该失手,他本不该失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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