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停下冲板栗发脾气,转头看去,稍加犹豫就朝人过去,华湘一把将它抱到膝上,挠起小家伙的肚皮和耳朵来,苍耳不禁舒服得在她怀中打滚儿。
裴皙倒也不介意,只要苍耳乐意,他自然是成犬之美。
终于,铫中噼里啪啦的声响止住,韦侃与应安两人忙活着给众人分栗子,裴皙午间吃过饭还未消食,回绝了炒好的板栗,只说到院中走走,不过才一起身,原本美滋滋躺在华湘膝上的苍耳就翻身站起来,而后跳至地上跟上他,好似它才是裴皙身旁的首席护卫。
一人一狗到院中去,苍耳跑到他前面,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就好像是在为他引路似的,裴皙乐于跟上它,然后便见它走到墙下,伸出前爪抓了抓地面:“汪!”
裴皙蹲身查看,地上除了它适才抓出的爪痕外,并无特殊印记。
但他笑了笑,好似听懂狗语般低声问它:“早间你便在这里遇到她的吗?”
“呜汪!”
苍耳又叫一声,裴皙想,也许他们能听懂彼此的话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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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苍耳萌,苍耳告状!
好吧其实裴皙老师是个很超过的人来的,太超过就会虚无,不过他也有强大的理智,就这样极限拉扯
渺七更是超过,当初写得很迷惘就是因为越写越觉得渺七有点天地难容的意味了……(人类社会难容罢了
裴皙老师一个病号,自己的想法都还没捋明白还要捋渺七的,他也乱到没招了,就这样负重前行吧
第88章 〇六
从晃州行至镇远府拢共耗时六日, 其间穿越山嶂和峡谷,经平溪与清浪两驿,幸喜如今并非夏日雨季, 气候与路况正好, 山路并不难行。
也因此,此行沿途还遇到不少马帮、商队,不过因他们是官队, 皆避让开,沿途无事发生, 充其量也只是多了些眼睛, 又或者出了些小岔子。
譬如过平溪驿时, 驿站中的驿丞似乎总很关注韩大人, 到下一站, 不巧逢兵备道查驿站中账,又不巧夫马银两与油烛、中伙、柴炭等开销出了纰漏, 按律, 此等情况应当暂缓调用驴马,但到底没能影响到什么。
抵达镇远驿时已是日暮,接连赶了六日路,一行人皆有些疲乏, 故而于此停留, 稍事休整。
一夜安宁,除了韦侃与半数守卫守夜没歇息好外, 其余人一觉醒来都精神许多。
驿站庖房里备好早膳送来厅中, 韦侃与众人一处吃,吃罢原是要去补觉,不料竟听裴皙说要去街头走走, 他便嚷起来:“不好生歇着,出去做什么?”
裴皙看看一旁的应安,道:“连日都只看山水,今日也想见见人烟与市井,再说,还需带苍耳走走。”
苍耳这些日子似乎有些苦行,瞧着蔫头耷脑,冯学茂提议带它到外头走走,韦侃听完这理由,嘀咕声任性,后道:“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我有应平与王善陪同,无需你操劳。”
“我还偏要操劳。”韦侃说完扭头看看华湘与姚羽,问道,“羽姐,你准我去么?”
“韦校尉要做什么无需我准许。”
“那我们走后,若是有谁不长眼朝韩大人下手,便有劳你了。”
座上华湘闻言轻笑:“韦校尉怎说这等晦气话?”她托着脸颊,但仍用伪装的声线说话,“只你们都出去,留我在此,传出去不好听不说,教有心人看去,岂不令人生疑?”
“此言有理。”裴皙附和声,“所以你还是留下陪韩大人。”
“……”
韦侃转头回屋中补觉去,裴皙则牵着苍耳出驿馆去。
镇远乃是黔东门户,同样是水陆交通重地,商贸往来繁荣,出了驿馆街,不远便是一座桥,过桥便是河街,沿河两岸房屋鳞次栉比,人烟稠密,商铺林立,算得上是此行所遇繁华都会。
应安走上会几,终于活络起来,此地又有侗寨与侗人聚居,街头风貌与汉地不同,故而见什么都新奇。
街边多盐号、马铺、客栈与饮食铺子,眼下晨起,不少商旅之人沿街吃东西,人声渐渐喧腾。
裴皙先由苍耳牵来河边一棵树下,然后便见苍耳开始用力,近日它因舟车劳顿,排泄似乎有些不畅,每每都很吃力,眼下它正好不认真地用功,裴皙虽知不妥,但还是有几分好笑地挪开目光,见身侧众人皆盯着它,更觉好笑:“这般看着它,徒增它压力,转过身罢。”
一众人遂背过身看街边,也不管这一幕在其余人眼中是怎样一副场景。
应安见小家伙模样可怜,这时对裴皙提议道:“瞧它这般可怜,不如将它留在这驿馆中养着,也省得再奔波。”
“我既将它带来身旁,又怎好丢下它?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