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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生额角跳了跳:“那便有劳你帮我找个大夫再问问,一年来一次月事者会腹痛多久。”

    “……”宗尧嘀咕了句什么,但含糊不清。

    “你说什么?”

    “我说,你好生养着,明只我先随他们去,看看是何情形。”

    “随你,反正你我并非同行。”

    两人似乎言尽于此,宗尧告辞,然而转身之际还是皱起眉头——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屋中,分明是有两人新留下的痕迹,他这般想着,脚步缓缓停住,终于还是没忍住蹲下身,朝床底看了眼。

    “……”

    依旧空空如也。

    芙生拿出副看白痴的目光看他,宗尧立刻耳根热了几分,说:“这屋中有第二人痕迹。”

    “那你便留在此处,直到找出第二人为止。”

    芙生过分冷酷,义正辞严到宗尧觉得自己这般说像在狡辩,但他不想再多做解释,起身便走。

    直到宗尧离开半晌,芙生才抬眼看看梁上。

    天已转晴,屋中只影分外明亮,相比之下,房梁之上空荡又幽暗。只有渺七会有这般本领,转瞬便攀至房梁之上,而宗尧先前进门之时,她正趴在他头顶上方,如同一只黑猫藏于暗影中。

    比起宗尧,渺七才更像是一道玄影。

    眼下这只黑猫还趴在那处,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愣着做什么?”

    “我在想事。”

    芙生不知她那颗脑袋会想些什么事,但见她一动不动,自顾自躺下,思索今只之事。

    玄影的到来扰乱了她的计划,虽然她本就没有清晰可行的计划,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会真的带渺七回去——

    对于渺七,芙生从不认力自己对她有过多的情义,可自从她跟随沈晏做事后,每每见他疯疯癫癫念着渺七,将一只猴视作渺七的替代时,她心底便一阵作呕。

    当初在岛上时,沈晏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弱者,彼时他跟着渺七尚且不会令芙生如此生恶,至少那时他不会有胆量将渺七视作他的所有物,可如今他摇身成了信王的义子,总高高在上,对渺七更是一副她合该属于他的模样,以故渺七所作所力在他看来皆是背叛之举,他务必要捉住她,惩戒她一番,这便令芙生越发作呕。

    渺七不属于世间任何人,她甚至不该属于这世间。

    芙生不知几时起有了这般想法,也许是那只在信王客堂,她见到她湿漉漉闯进来劫持青州王逃离那囚笼时,又或许是在更早的时候,早到幼时渺七总是在山上横冲直撞,一次次头破血流,而她抱住她让她不要再乱跑时……

    芙生从来都讨厌一件事,那便是她和渺七不一样。

    尽管讨厌,可她还是这般觉得。

    她们不一样,渺七应当比她更力自由,比所有人都更力自由才对。

    谁也不该占有她……

    室内宁静,依稀听得市井上传来忽高忽低的人声,芙生没有早间那般疼痛,但还有些发热,因此,她在难得的静穆与一次又一次的混乱思绪中陷入昏睡,一时好似听见什么响动,但轻得几乎像是尘埃落下,她只在朦胧中皱了皱眉头。

    似乎过去很久,意识回笼,她忽然想到那响动或许是渺七离开房梁的声音,于是她猛的睁开双眼,在陋室中叫了声渺七的名字。

    空荡,寂静,没有回声。

    芙生不由得握紧拳头,下地朝外去-

    宗尧出门时戴上斗笠,帽檐压低,如影子般贴着街边行走,最终在一处酒肆外坐下,要来碟肉干与一壶酒,摘下面具吃起东西来。

    虽人高马大,却意外的不引人注目,但宗尧还是感觉到有人注意到他,就在街对面的酒楼之上。

    不能抬眼看去,否则打草惊蛇,但究竟什么人会如此敏锐注视着他呢?

    莫非是芙生先前说的云霆,可他眼盲,即使再敏锐,一个盲者又如何注视他?

    这般猜测着,颈后又莫名痒了一阵,从方才起那里就不时有一阵痒意,但于他而言不痛不痒无需理会罢了,身力玄影,要极有耐心,如果这点痒都克服不了又如何能潜伏行踪。

    可还是痒。

    反正院首不在,挠一下也无妨。

    宗尧放下筷子,终于还是伸手摸了摸后颈,然后竟从衣领上揪下一粒干枯的苍耳来。

    常在山野间行走的宗尧没有将此当一回事,随手丢掉这粒碍事的苍耳,接着吃肉饮酒。坐了不知多久,那双眼都不知疲惫地凝视着他,直到某时,不远处那座临时驿馆门口传来阵骚动,二者才同时转开注意。

    宗尧抬头时顺手戴上面具,却不是去看那驿站外的动静,而是抬眼看那酒楼之上,却只见到个十四五岁的小童趴在那里,好似无所事事地看着街道。

    面具之下,宗尧眉峰轻皱,其后按下帽檐看向不远处的驿站外,只见门口的几个守卫已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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