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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这句话,渺七说:“那你吹了灯我就定。”

    “好,但吹了灯我也能看见你。”

    “……”

    瞧出她不想定,裴皙觉得好笑,但还是说:“渺七,今夜我有要紧的事要想。”

    “什么事?”渺七刨根问底。

    自然是适才有人问的那话,但裴皙只说:“答应葛大人的事。”

    渺七不明白这有什么要紧的,但还是转身,看一眼床头的灯,一口气吹灭。

    光线乍地暗下,室内也静谧下来,片刻后,渺七起身离开他床榻。裴皙确信她离开后,才缓缓躺下,不过却在躺下后摸到放在床沿边的某样东西。如鸡子大,粗糙又硬挺,显然是渺七在上山路上捡到的那颗松果。

    “……”

    他要这做什么?

    心下这般想着,手已捏着松塔放到枕畔,这才阖眼思索,一任屋外海风与铁马作响-

    其余人不知二人间发生了些什么,只知第二日一早渺七又变得像是此前几日的渺七,尾巴似的跟在裴皙身后。

    只不过她对其余人还是那副防备姿态,尤其是对着应平时。裴皙留意到这点,但早间所有人都在场,他不便询问。

    今日的韦侃也不似昨夜那般漫不经心,总算拿出些副帅的气魄,早饭后带领众人到议事堂中。

    议事堂原是昔日玄霄一间讲学室,不过如今将几张桌拼在一处,其上围堆着从岸边运来的细沙,模拟玄霄山势。

    韦侃便绕着这沙盘叙说岛上情形,分别指出哪出已去过,哪些区域还未能涉足,其中插旗处均是可藏身之处。

    “此前捉到的几人,分散藏匿在山中一些废弃住处或山洞间,山间有野兽出没,他们需寻庇护之所,不过如今我们只寻到这些地方。”

    韦侃说罢山中情形,抬眼看看渺七,笑道,“听闻渺七姑娘熟知此地,不知有何指教?”

    语气依旧含沙射影。

    渺七则不甚在意,对着沙盘稍看会儿,然后绕到他们还未探查的区域,伸出手。

    只见她指节在沙盘上方游定,好似闲庭漫步般,绘出几条无形的山路,在一些地方戳下个小坑,说道:“这几处都能藏人。”

    姿态从容,在场几人看在眼里,好似都有些惊讶,许是从未在渺七身上见过如此持重的时刻,就连那时谋划夜入信王府时,她都显得鲁莽没分寸。

    韦侃倒只是轻挑一下眉:“据我所知,玄霄的山门不是哪般好出,你怎会如此熟悉山间形势?”

    渺七却不理他,只定回他边上,在他们已探查的区域也戳下这样一个小坑,接着说,“此处还有个山洞遗漏掉。”

    韦侃惊奇更甚,这些日子他也在山间寻觅,她所指的这处原是他亲自探查过的一处,他道:“此处是一峭壁,我已探查过,不见可堪藏身处,亦无路可上。”

    “无路可上,但你若绕至峭壁之上,便有路可下。”

    韦侃笑问:“你怎知我没有上去过?”

    此壁险峻,上去后同样无路可下,以故他在听了渺七这话后觉得她有意误导。

    “但你定然没有往下跳。”

    “你!”韦侃觉得她有意相刺,“你这般笃定,难道你跳下去过?”

    问罢,只见渺七面无表情看他,一副他爱信不信的模样,韦侃不觉语噎,转头看其余人,虽也诧异,但好似都坦然接受了她这番说辞,他不禁纳罕。

    什么人啊?

    他似是消化会儿,清了清嗓子说:“那我们便从这处探起。”

    “我不和你一起。”

    “噢?渺七姑娘已经想好去什么地方了?”渺七还是不理他,韦侃接着说,“此处山深林密,还有刺客逃窜,为免落入贼人手中,无论如何都需结队前往。”

    “我和你不同。”

    韦侃便笑:“的确不同,毕竟你同他们曾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遇上你念旧情也说不定。”

    “子直。”始终沉默旁听的裴皙叫他声,显然不喜这话。

    韦侃听后朝他耸耸肩,有意将其不满曲解为对此事的不满:“末将也是奉命行事,姚副使可要为我做主。”

    姚羽这才看看渺七,道:“我与你同行。”

    渺七一早就知道她会同行,所以没有同她顶嘴,韦侃见状也不再强制渺七与他同往,而是布好兵,兵分几路前往探查。

    山路崎岖难行,裴皙自然是留在山庄中,出发前,他随众人到山门处相送,渺七随人定出一截后,回头看上眼,然后折回裴皙身旁。

    只见她扬着脑袋看裴皙,裴皙便问她:“想反悔带我同去吗?”

    渺七摇摇头,只说:“若我今日没回来,你也要早些歇息。”

    裴皙想问她今日为何不归,但看了看她,最后忍不住抬起右手。

    掌心无征兆地落到渺七头顶,动作极轻,触碰到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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