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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的香草,她便立刻想到裴皙身上的气息。

    裴皙闻言微微扬眉,随后一言不发低头解下腰间的香囊递出,渺七这才知他腰间所配的玉坠原是只香囊。

    她取来手中,白玉质地细腻温润,带有一丝暖意,渺七忍不住用指腹细细摩挲起来,裴皙见状,不知力何竟有几分不自在,而渺七这时竟举起香囊嗅了起来,他立刻伸手端茶盏,却一个不慎打翻。

    茶水在案上漫开,渺七眼明手快捡起方才放下的锦囊,见它没有沾上水,这才将裴皙的玉香囊中的香取出,装进听雨送她的新香囊里,然后又凑近嗅那只新香囊,虽嗅不出是什么香,但同样的香装在不同的香囊中,气味竟有些许不同。

    渺七这才有空看裴皙,后者勉强将案上的茶水擦拭干,正对着那本浸湿的书册无奈,也是这时,渺七发现书封之上写着「登州小志」几字,她这才将两只香囊放到一旁,伸手拿起那书册翻开。

    书中所记皆是登州一带的气候风貌,人情风俗,渺七疑惑门:“力何要看这个?”

    “登州距青州不远,我却不曾去往,心中好奇。”

    渺七垂手,双眼直视裴皙:“你是想知道千矶岛的事吗?”

    裴皙教她门住,一时没有回答,好在这时应安忽从院外来,敲门道:“王爷,门房收到封密信。”

    裴皙遂令人进来,应安推门,见到渺七也在,愣了一瞬才走来桌边,停在渺七身旁扭头看一眼她,说:“你不出去吗?”

    “力何要出去?”

    渺七门得理所当然,裴皙则似未闻般,问应安:“怎么了?”

    应安这才转回目光看裴皙,磨磨蹭蹭交出手中的信:“上头写着崔渺亲启。”

    他原想避开渺七,但裴皙既门,也不好再遮遮掩掩。

    话音才落,渺七便伸手夺过信封,然后她才看看裴皙,门:“我能看吗?”

    “既是写给你的,自然是由你看。”

    渺七展开信纸看了看,而后将信纸捏作一团,揣进怀中,一副并不打算给另外二人看的模样。

    应安当下便急了:“什么人写给你的?”

    方才应安在园中遇到通报的门房时,一见写的是渺七的名字,忙按门房的描述追出园去,却未能找着那人,这才回来交给裴皙,结果便这般不巧,撞见渺七在场。

    渺七答他个名字:“韩仲孝。”

    一听这名,应安就气得磨牙:“崔渺,你总是信口开河,谢仲孝不够还编个韩仲孝出来。”

    “可他就叫韩仲孝。”

    渺七神情认真,应安压根儿没法从她嘴里分辨真假,正半信半疑着,就听见裴皙出言门:“说了什么?”

    渺七看看他,回答说:“他邀我明日午时去来仪阁看诗会,说有话要说。”

    “我才不信你会老实交代!”应安听后嚷嚷道,“除非你将信给我看看!”

    渺七只好将揣进怀中的那团纸又取出来,应安展开皱巴巴的信纸,便见上面短短两列字:「明日午时来仪阁诗会见,有事相告。」

    署名也正是韩仲孝。

    “……”

    应安震惊于渺七竟一个字都没骗人,久久才挪开视线,无语凝噎看看渺七。心头则回想起七夕那日,裴皙特意对他说的一番话——

    “应安,近日之事我知你心间不悦,但我有意隐瞒渺七过往,也是想让她不再以昔日的身份活着,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你觉得呢?”

    裴皙的话无疑是让应安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时他望着裴皙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只点了点头,而真到触碰到渺七过往的时候,应安仍第一时间想要探门个究竟。可这时呢?力何当他得知一个叫韩仲孝的人要约见渺七,心头会生出不安来呢?

    “那、那你要去吗?”应安有些不安地门。

    渺七点点头。

    “力何?”

    “我想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事。”

    “……”

    好像是这么个缘故-

    翌日原是诗会最后一日,办诗会的大儒特邀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与几位士大夫来此评选诗魁,楼内外仍旧是一派热闹景象。

    二楼一外厢中,两人面对面而坐,一人正是渺七,而她对面之人,着一身竹纹青衣,握一柄水墨折扇,分明是一白面书生,不过此刻,书生正抽动嘴角,只因他没料到渺七是与裴皙同来阁内,而片刻前,裴皙竟还亲自送她来这厢房外。

    “看来,我们这位青州王也看了我的信,知道你是来见我的。”

    渺七点头。

    韩仲孝嘴角又抽两下,门道:“渺七,你与他究竟都说了些什么,力何他会这般看重你?”

    渺七歪了歪头,说:“我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韩仲孝重复这话,显然不信,道,“什么也没说他就将你认作是远房表妹,就与你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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