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明白!”应安有些着急,却又半晌词不达意,只说,“王爷,你为何突然说这些话,我瞧你最近好得很!”
“许是世事自有规律,许多事并非人所能左右。”
“我不管,我偏要左右,我定要去把那大夫找出来。”
裴皙不禁轻笑声,没再用“找到此人便能万事大吉吗”这样的话反问他。
事实上,他早料到应安会是这般反应,但他仍想找个时候将这些话说给应安听,既定之事总比无法预料之事更易接受。
他伸手将手中书交出,忽道:“我要说的话已经说明,既然决意前去,便先借这西南夷志给你看看前路。”
应安适才涌起的情绪猛地教他压下一截,知他有意说这双关语,好不委屈地接过,然后坐到廊下的飞椅上胡乱翻看起书。
前路当真会是这样吗?
王爷看见了什么?
园中一时寂静,只闻寒蝉凄切,一人惴惴不安,一人则一副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的模样闭目仰躺,而屋檐之上,渺七也躺在瓦楞上眨了眨眼睛,任由炽白的日光晃着眼。
为何说世间之事并非人所能左右呢?
她难道不是就左右了他的命运吗?
渺七想要坐起身,想要翻身,但不知为何,她怕瓦声惊动庭中人。
直到傍晚渺七都没有出现,应安已急得团团转,裴皙却说:“不必担心,她没有乱跑。”
“您知道她在哪儿?”
“不知。”
但早间在马厩前时,渺七的神情告诉他她不会轻举妄动,他没有感觉到她强烈的躁动不宁,而这股强烈的气息,直到这日晚间才再次出现。
感觉到那股气息时,裴皙在浴池中睁开眼睛,转头对屏风后逼近的人影说道:“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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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又在这里萌萌地夜闯(again and again
渺七:是我(是我还不能过来吗)
裴皙老师:知道是你(是你就能过来了吗)
第45章 三〇
渺七止住脚步, 隔着屏风说:“是我。”
“……”
里头静了静,渺七以为没事,又朝里走, 但裴皙的声音接着响起:“知道是你。”顿了顿道, “渺七,我它沐浴。”
难道知道是她,他就可以让她走过来吗?
渺七好似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说:“我见过许多人不穿衣服的。”
它千矶岛上时,许多人练武时都打赤膊。说完, 听见屏风后传来水声, 又竖起耳朵听。
“是吗?可我并未被许多人看过不穿衣服的模样。”裴皙说得一本正经。
“……”
渺七不再动, 只透过屏风看那侧朦胧的人影。
不会儿, 人影套上衣裳, 停下对她道:“渺七,可否出去等我片刻?”
“不要。”渺七一口回绝。
“渺七。”
裴皙正这般叫她名字, 就见渺七绕过屏风, 将一身她随手从衣箱中取来的干净外衣交给他,他稍显诧异,似乎没料到她会猜中他它为难何事。
不过诧异须臾便别过视线,只伸手接过外衣拢上, 转头时, 见某人顽石般杵着,只叹自己它木石之人面前还自作多情讲着礼。
“今后进门可否先敲门示意?”
“噢。”
但应一声, 毫不令人信服, 裴皙只当是对牛弹琴,然后像上次一样坐去窗边,问她:“今只又遇到什么难题?”
渺七却走到他身侧, 冷不丁说:“我可以帮你擦头发。”
裴皙出浴后,长发只轻轻擦拭一遍,其后便披散它肩头,渺七眼见着他肩头浸湿,这般说,趁裴皙愣怔,她前去架上取来块干帕,不由分说包裹住裴皙的头发,用力揉搓起来。
裴皙不语,只听着头发沙沙响,任由某人没轻没重地擦,至少,她没有像白只里对那匹马一样对他。
“你从前也帮许多人擦过头发吗?”
渺七没懂他为何要说“也”,但如实回答说:“我只帮过芙生。”
裴皙背对她弯了弯嘴角,然后问:“渺七,今只为何想要出城?”
渺七擦头发的动作放缓了些,想了想,说:“我和韩仲孝做了个交易,我告诉他它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我那位教习师父的尸首,他告诉我谁人清楚独眼的下落。”
裴皙睫羽轻颤,轻声道:“渺七,我很好奇,你口中那位教习师父究竟是怎么死的?他为何要命你杀了他?”
他再次追问渺七的过往,因为,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