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七脸上难得有了表情,撇了撇嘴角,而后不声不响坐它树上,捉来只寒蝉轻轻抚摸翅膀。
室内,裴皙安然躺于床榻上,白日里的一个疑问一时间了然于胸。
蝉会通风报信。
不止会和别的蝉通风报信,也会和人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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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蝉会通风报信
我们渺七宝宝就是不得劲,在呼吸就不得劲!可以理解为她天生不该是个人类
第34章 一九
七月流火, 昨夜渺七在树上坐到三更天,觉得有些凉意才钻回屋中。
再醒来时,一向强壮如牛的身体竟有些昏沉, 渺七坐在床头擤了擤鼻涕, 然后才起床来。
梳洗时,听雨不辞辛劳地上前为她整理床榻,见到昨日新换的被衾上有又一片落叶, 两指捻了起来,转头道:“都说一叶知秋, 我才来一日便见了四个秋, 看来见姑娘一日, 如见四秋。”
渺七这时已经胡乱抹了把脸, 这时正刷着牙, 闻言看看她,没来由地问:“你也生我气了吗?”
叼着刷牙子, 声音也含含糊糊, 听雨听后不禁挑眉,道:“姑娘哪里的话,不过……为何是也?”
渺七像是听到什么坏话,即刻不悦起来, 漱完口转身出屋, 听雨捻着那片叶子跟上,出来院中后嘱咐另一个小宫女道:“里头的被衾再换换。”
“又换?昨儿才换的。”
听雨想了想, 无奈改口道:“罢了, 谁知明儿又见几个秋。”
那丫头没听明去,但听雨已经将手中的叶子交到她手上,兀自跟渺七出院去。
渺七无头苍蝇般乱走, 不知觉间走来昨日的凉亭底下,但今日凉亭下空无一人,桌上没有糕点也没有鱼食,渺七遂趴到桌上。
听雨见状,在她对面坐下,忍不住仔细瞧她,一时问:“渺七姑娘,你如今多人了?”
“我属羊。”
渺七昨夜见到裴皙取下的那副面具时,倏忽回想起那只山羊吊坠的来历,似乎正是因为她属羊才雕来送她。
“属羊,那也十七八岁了,可我瞧着,你倒和我家中妹妹一般人。”
“她多人?”
“如今有八岁了。”
“……”渺七扭过脸不说话。
听雨眯眼笑笑,声音如水般轻柔,问她:“姑娘可是惹得王爷生气了?”
渺七脑袋动了动,但没有转回面庞,视线只越过凉亭阑干看向湖对岸的树。
当初从济南回青州时,应安也说她惹裴皙生了气,可那时她不觉裴皙和平日有何不同,好几日才发现他似乎是因她常对他说谎而生气。
但昨天夜里,裴皙从在船上时起便有些不一样,后来在河畔问了她一句话后便再也没同她说话。
想到这里,渺七抬起脸看听雨,问她:“你怎知道?”
“我也只是随口一猜。”
渺七不懂她为何随口一猜便能猜中,但听雨为崔韫办事,又岂会不懂察言观色,无论是昨夜某人吹笛,还是今早某人那句“你也生我气了吗”,都是明晃晃的证据,心底的脉络再一交织,直觉之下便知其所以然,再随口一问便轻易诈出话来。
此人当真是十恶不赦之人吗?
即便听雨还记得崔韫曾教导她们不要对任何人感到好奇,她心底也难免生出些困惑,这般困惑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你见过他同旁人生气吗?”渺七突然这般问道,打断了听雨的沉思。
听雨想了想,嘴角牵出抹完美的微笑:“我到娘娘身旁做事时,青州王已然搬出宫住,不曾见过,所以并不知晓。”
她的回答理应结束在这里,但她还是接着说下去,“但我听宫中嬷嬷和公公们提起青州王,都说他温文尔雅,体恤下人,从未责罚过谁,也从不动怒。”
渺七一听,不觉生气。
他从不跟其他人生气,单单和她生气。
想着从桌边起身,然后走到凉亭外,爬到树上,在树下听雨惊诧的呼喊声中跳去相邻的老柳之上。
听雨无奈叹惋,追着人在园中疾步走起来,走了一路,直到撞见守在客堂院外的听露,两人四目相对,听露问她怎么来此,她才指指墙头,听露看去时正好看见一道黑影闪进院中。
与此同时,院中抱剑坐在廊下的应平抬头,而后抬手捏了捏眉心。
亭中是棵乌桕树,早间斜斜投落一片阴影在园中,一枰棋一半落在阳光下,一半落在阴影里,裴皙执黑子,坐在阳光下,另一人坐于树下阴影里,这时一片早红的乌桕叶从树上掉落,端端落在那人肩头。
他捡起肩上的红叶,笑道:“风吹一片叶,万物已惊秋,倒是在世芝这里见到个早秋。”
裴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