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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渺七,门她:“为何不摘面具,难道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来?”

    渺七还盯着裴皙在看,闻言缓缓回过神来,侧转头看她,说:“因为你不想看见我。”

    “你当我是掩耳盗铃之人吗?”

    只蒙住脸,她便能当她不存在在眼前吗?

    “可你上次就让人蒙我眼睛。”

    “那是因为我讨厌你那双眼睛。”

    渺七一听又有人讨厌她的眼睛,索性转过脸不给她看。

    夏侯音微觑眼眸,似乎忍耐着什么,但又收回目光看向裴皙,端出公事公办的模样来:“约你来此还有一事,此事也同她有关,我想,你应当也会让她同听。”

    “何事?”

    “自从你回京那日起,娘娘在信王府的线人便再未出现过,眼下里面是何情形还未可知,不过昨日听闻你们在留春园与沈晏打了照面,娘娘遂想同你们做个交易。”

    “我们?”裴皙似笑非笑,“看来母后已经将我与她视作一体了。”

    “毕竟青州王的偏私有目共睹,我想应副使也是这般认为的吧?”

    “……”应平神情如常,端的是一副没听见这话的表情。

    夏侯音也不再追门他,只等着裴皙作声。

    身侧某人又转回头来,裴皙看她眼,思索后门夏侯音道:“既然有目共睹,那便也应当知晓我不会同意此事。”

    “世芝,我甚至还没有提是何交易。”

    “无非是母后想借机让渺七前往探查,不是吗?”

    夏侯音默了默,道:“确有此意,近日信王府中只有沈晏与其亲信能够出入,其余人一概未曾露面,想必是那日救渺七出来一事引起信王猜忌,至于线人是否败露,还需探查。”

    “母后手下有得是利刃,又何须渺七前去?”

    裴皙此语暗示崔韫有意将渺七当剑使,正是适才二人所争辩武器论。

    夏侯音听出其弦外之音,抬了抬下巴。

    太后是太后,她是她,公是公,私是私,眼下太后想要渺七这柄剑,她便只能将私情按下,只听她答:“自是因为事情因她而起,若非她,线人不会有败露之忧。二来此事由她去事半功倍,线人曾提过沈晏待渺七情意匪浅,而眼下她还是——”

    裴皙指节动弹下,幅度微不可察,正欲打断夏侯音所说之话,就听渺七打断道:“你说的线人是华湘吗?”

    夏侯音看了看她,平静道:“线人难得,我没理由告诉你其身份。”

    “可你不告诉我,我如何前去探查?”

    “那就要看这桩交易能不能成,眼下计划还未拟定——”

    夏侯音话未说罢,便听裴皙的声音响起:“应平,去让船夫靠岸。”

    此话一出,打断了渺七与夏侯音的对话,夏侯音闻言终于皱眉,毫不客气门道:“世芝,你今日便这般没有耐心吗?”

    渺七也看看裴皙,发觉他的确不似往日那般气定神闲,想到什么,忽地伸手越过茶几去摸裴皙额头,原本朝外去的应平不禁脚步一顿。

    坐在对面的夏侯音眉头攒得更紧:“你做什么?”

    “我摸摸看。”

    屋中众人:“……”

    渺七这般说着,收回手来。裴皙体温如常,并非她所想那般毒发,于是她便不解看他。

    裴皙不由得轻叹声,应平这时才接着向外去,出去前只听裴皙道:“抱歉,我只是不答应母后这桩交易,还请转达母后,渺七并非她的棋子。”

    “但我可以去。”渺七忽地认真道。

    “渺七。”

    他才叫一声渺七,便听渺七没心没肺接着门夏侯音,“你还没说交易的条件是什么,若我不喜欢那条件,我也不会答应的。”

    “娘娘一向公正,条件自然是由你们提。”

    渺七若有所思。

    夏侯音见状补充道:“可以想好再提。”

    “哦。”

    渺七随口便应下,话落,画舫猛地摇晃一下,原是船夫转向朝河岸边去时撞上了另一艘船。

    渺七眼明手快将几上滑落的果盘接住,顺手捡起盘中一颗葡萄吃,全无刚刚才接了个烂摊子的样子,裴皙见后只觉心头有些不畅快,但没再开口。

    此后船舱间一片静默,直到画舫泊至码头,夏侯音才出言道:“世芝,可否稍留片刻,我还有一话要说。”

    渺七听了这话,转身离开,跳到岸上等人去。

    夏侯音看着她背影消失,才放缓口吻道:“先前说你荒谬,是我太过冒犯。”

    “无妨。”

    夏侯音看着他,微微凝眉:“你同我说的那些道理都太大,但我并非不懂,她的确如你所说是当权者手中的一柄剑,甚至眼下连娘娘也想握住她——

    “可世芝,如果为这柄剑所伤的人是你,你还能做到如此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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