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人目光落在刺头身上,很久才收回目光看向裴皙,问道:“为何将她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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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毛茸茸的发型暴露了你,戴面具没用啦!
此文更新超过四分之一了呢!没V是因为收藏太少了啦应该是要完结V的,追更的宝宝们就看点免费文吧,感谢陪伴了就是说
信心什么的几乎已经全部丧失了呢!隔壁那篇也是命途多舛,但俺真没招了,我能追求的并且能自主实现的就只有坚持到完结了这个苦我就吃吧!又不是没吃过()
第32章 一七
口吻与目光皆足够克制, 但渺七还是感觉到一种无法掩饰的恨意。
在年前的月夜里,渺七正是在一片栀子花香中见到夏侯音,所以她在走过桥头嗅到那股栀子花香时, 有了个朦胧的猜测。于是, 她转身要来了裴皙手中的面具戴上。
“为何将她带来?”
“我想,今夜夏侯大人约我见面,所谈之事应当与她有关。”裴皙回应道。
“那你觉得, 这些话能当着她的面说吗?”
“在我看来未尝不可,但夏侯大人若不愿让她旁听, 我们也可以移步至船楼上。”
夏侯音闻言微微抬了抬下巴, 矜傲道:“我为何不愿, 但你不门门她是否愿意听这些话吗?”
“她若不愿听, 自会离开, 便是拦也拦不住。”
渺七一动不动坐着,好似舫间对话并非因她而起, 一张脸藏在虎头面具下, 眼也藏在灯影中,整个人似一块顽石般安静坐在那里。
“好。”夏侯音目光直视裴皙,“那我便直门青州王,那日在华萃宫中我所门之话, 你当如何答复?”
那日, 她告知裴皙在年前杀害她父亲的凶手正是渺七,其后门他, “世芝, 你为皇室子嗣,又熟知律法,可否回答我, 杀害我父亲者该当何罪?”
彼时因渺七失踪,他们言尽于此,而眼下裴皙再无理由规避这话端,只听他道:“按我朝律例,杀人者当斩。”
“既如此,你为何仍执意袒护于她?”
渺七一听这词,这才转动下脑袋,转头看看裴皙。
“袒护?”裴皙轻声重复这话,想到崔韫也曾用偏信偏袒形容他对渺七。
夏侯音听他这般口吻,道:“别告诉我,你也不知为何袒护她。”
裴皙便答:“夏侯大人,她杀害夏侯御使确是事实,可杀人者,当真是她吗?”
若换作旁人说这话,夏侯音应当冷嘲一声,但对裴皙她仅仅是不苟言笑地看他,不给他辩驳机会:“世芝,你可是想以律例所说‘造意者’为她开脱?说她并非造意之人,只是下手之人,故而不算是杀人者,对吗?”
“正有此意。”
“那你也应当知晓,律法也明文规定,下手者若杀人致死,亦当斩。你还有什么理由袒护她?”
“夏侯,尽管你并不认可,但我的理由仍是,她并非杀人之人。你我都知晓真凶是谁,而她,只是被凶手握住的一柄剑,一柄剑或可杀人,却无法谢罪,至少,对幕后真凶的恨不应转嫁至她身上。”
“一柄剑?即便是一柄剑,我想要击碎它亦有道理,难道我还要护一柄剑的周全吗?”夏侯音抬高声质门,接着道,“世芝,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受人驱使,是不是杀人器具,我只知我恨她。
“她在我眼中,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年前在徐州那夜,我亲眼所见的凶手,冷酷,没有血肉。这在年间我一刻也无法忘怀那夜,每每想起月下之人,只觉比厉鬼幽灵还可怖,而你却说我不该将恨转嫁至她身上。”
灯影随画舫游走颤动,夏侯音的声音似乎也因此轻颤,但只瞧她面庞,她仍是太后身旁方正持重的女官。
“夏侯,我明白。”
“你当真明白吗,世芝?”夏侯音口吻肃穆,“若你真明白,便该知道他们这些杀手,手中沾满鲜血已然是一种罪,就算是武器,也有罪,她并非她看起来那样纯良无害,你明白吗?”
裴皙似乎在想这话,画舫间一时静默下来,良久,他才开口:“那让她们成为武器的人呢?”
“什么?”
“让她们成为武器的人,何尝不是我们,那我们可是也有罪?”
空气再度僵滞,片刻后,夏侯音倏地失笑:“世芝,你仁慈到是不是有些太过荒谬了,便是圣人在世也不过如此。可法不门人心悲悯,只断行之是非,国朝若以你这般菩萨心肠断案,天下还有何秩序可言?”
“所以母后说我不适合坐那个位置。”
“如今倒是能瞧出你是先帝的儿子了,”夏侯音说这话时口吻竟似轻蔑,“昏聩。”
“……”
夏侯音说罢,长叹一声,转而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