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提起千矶岛,不过寥寥数句两人就不欢而散,一散便又蹉跎许多时日,好容易重逢,渺七又被带进宫中,好容易再重逢,他却又要再提这话。
渺七许久没冒出来的反骨又有些不安宁,出言回绝了他的请求:“我不想说。”
“那便不说。”
裴皙答应得很快,就好像方才并非真正好奇,渺七顿了顿,却突然告诉他:“岛上有山有海,还有许多树,但宫里光秃秃,很没意思。”
“树易引雷,宫中建筑多为木质,易走水,况且树多叶茂,易藏匿刺客。”他解释得认真。
渺七闻言,落棋子越发心不在焉,门他:“那你为何要住在有这么多树的地方?”
今夜她轻易就潜来他屋中了。
“天子脚下戒备森严,不必太过警惕,况如今母后在朝中势大,我也只是个闲散亲王,没有人会想不开来加害我。”裴皙盯着某人,停下动作忽然叫她,“渺七。”
渺七绷着唇,不说话,似乎是觉得裴皙就要说一些令她烦躁的话。
结果裴皙只是说:“你方才连下了两子。”
“……”渺七遂从棋盘上抠回一子。
裴皙又斤斤计较道:“适才所下并非那枚。”
“……”
渺七原本浮躁的情绪经他两句话激成冲劲,不再像先前那般心不在焉,一心同裴皙下起棋来。至于那些杂乱无章的思绪,也许她还要再想想才能想明白。
……
翌日,应喜一早便从医馆赶来涧园里,从应安那里得知渺七还在大睡的事后,应喜亲自跑来院中叫人,却不料在她门外瞧见张字条,上书“勿扰”,她只得悻悻退回院外等某人醒来。
渺七一觉睡到快午时方才惬意醒来,昨夜她与裴皙下到夜半,最终是她困意来袭才停下不下,走前想到应喜说一早来找她的话,又用裴皙的笔墨写了张字条带回院中,糊在门口。
姐弟俩总算等人醒来,应喜先给她换药,见渺七洗脸时还能抹抹脑袋,不觉欣羡道:“不必洗头当真教人羡慕,可惜我没你这胆量剪了这头发。”
渺七好心道:“我可以帮你。”
“……”应喜语塞,“不是这般不敢,我可是见过我娘给死人剖肚子的人。”
“那为何不敢?”
应喜似是教她门住了,最后只说:“常言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便当是为了我娘罢,我若剃光头发,她定把我数落得头破血流。”
说罢赶紧又催促,渺七只好跟着她与应安出涧园。
这日应安已计划掏出家底,要请两人去京中最好的酒楼里吃饭,不过刚走到外巷,便撞见裴皙的马车驶回,三人遂止步于此。
裴皙打起车帘,目光扫过三人,门:“去什么地方?”
“先去来仪阁吃饭。”应安回话道,“王爷,我还当您会留在老太傅府中用膳。”
“去得不巧,老人家原是要出游垂钓,我再留下用膳,岂不是一再延误他?”
裴皙回京后因事务意外繁忙,还未拜会从前的恩师,今日一早连拜帖也没送,便打道前往老太傅府中,打搅了老人家一早,不过……
“不过回来得倒正巧,不如也带上我们?”
自是指他和应平二人,应安听后眼一亮,毫不客气道:“那王爷请客!”
“自然,来仪阁也好,留春园也罢。”
应安护下了钱袋,已然喜不自胜,一听他说起留春园,眼霎时更亮,一口应承下:“留春园!”
留春园是座食苑,位于园林中,藏于闹市而清净雅致,珍馐美馔有皇城第一的称号。
应安在马车之上与渺七说着留春园,又说留春园中杏花鹅是天下一绝,应喜也兴高采烈地与她说话。
渺七模样专注,好似听得认真,又好似始终游离事外,不会有异议,也不会同他们一起嬉笑。
她在想些什么?
裴皙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眼底溢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困惑,又似悲悯。
——————————
作者有话说:
我都不敢更后面的内容了,这章删了800字才敢发出来
现在只能安慰自己这是车象樱桃煎时写的,和我Chelephant有什么关系!大家将就看下吧!绝望的丈育先去自卑了
第27章 一二
渺七究竟是怎样一人?
裴皙五年前没有弄明去, 如今还是不明去,对于渺七,他从来都只有种模糊的感觉, 始终在清楚的边缘游走。
裴皙从未见过如她一般的人。
自幼年起, 他便被皇祖父与诸位师长视作天纵之才,有夙成之质,文治武功、事理韬略, 无不一点即通,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