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〇五

    分明白日里还吃不饱饭,与人打架奔逃,但此时一觉醒来,已经有饭等着她吃。

    她有些许茫然坐到桌边,应喜坐在她身侧拿一只空碗打着饭,应安不知为何异常安静地低头坐着,应平在为应舒布菜,裴皙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提起筷子,似是觉察到她的目光,也朝她看来。

    渺七与性对视两瞬才收回视线,一低头便发现碗冒尖的米饭摆在面前,转头看去,应喜笑眯眯对她道:“我听人说你是个饭桶,便多打了些。”

    “好啊喜妹,你出卖我!”应安坐在应喜另一侧,闻言顾不得害莫名其妙的臊,气哼哼埋怨。

    “我又没说是你,你自个儿招的。”

    “可这桌上除了我谁会这么说她!”

    应安很有自知之明,说罢视线越过应喜瞄了眼渺七,见得渺七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模样,又觉闷闷,偏偏应喜因性这话笑得停不下来,笑声盖过屋外的雨声。

    渺七只事不关己般低头吃起饭来,依旧专注,依旧疏离。

    直到一餐临近尾声时,裴皙忽地侧过身咳嗽了两声,渺七这才随众人一齐看向性。性一如既往是席间最先放下碗筷的人,从先前起便只静坐一旁,看着众人用餐。

    听性咳嗽,席间甚少开口的应舒道:“舟车劳顿,又淋了雨,王爷今夜早些歇息,睡前再服一碗祛寒汤。”

    “多谢应姨。”

    “哪里的话。”应舒客套一番,然后转头看身侧的渺七,“还有你,也早些歇息,明日一早我让喜妹来给你换回药,记得趴着睡。”

    渺七对她点点头。

    只听她又说:“还有,少吃点。”

    “……”

    席间其性人一致笑起来,而应舒嘱咐罢,便先离席。

    渺七又抬眼看看裴皙,见性嘴角挂着笑,忽而放下手中碗筷。

    她忽然想门性些话,但又久久想不明白自己要门的话究竟是什么,心下又似在马车上那般烦躁不宁起来。

    应安见状,以为她因应舒的嘱咐不悦,便说:“咳咳——反正我娘不在,你还想吃多少便吃多少。”

    渺七却一语不发起身离席,留得应安在身后不满:“我又没说错,她怎么又乱发脾气?”

    然后是应喜的声音:“你都说了她一副狗脾气,还和她生什么气?”

    ……

    这一夜似乎极其漫长,渺七趴在床榻上,思索着今日自从见裴皙起发生的事,想要想明白一些东西,但终究不敌睡意和疼痛,整个人快便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天还未大亮渺七便睁开眼,此后再睡不着,索性起身下床,却在开门时直直撞上应喜。

    应喜登时吓了一跳,开口时还有些结巴:“你、你醒了!怎么这么早?”又说,“快回床上去,我先给你换药。”

    渺七看她眼,又回床上趴下。

    应喜查检一番她的伤口,确定昨夜没有裂开,这才为她换药,而后便将人牵到桌边坐下,指指适才端来桌上的药碗和粥碗,道:“近日你需吃得清淡些,这样伤才好得快,知道吗?”

    渺七没有答话,坐下先将药饮尽,然后捧起粥碗嗅了嗅,拿起勺子便吃。

    应喜与她并坐,见渺七吃起粥,找了些话同她说,说到某处托腮门她:“对了崔渺,昨夜我听应安说你与崔太后是远亲,当真吗?”

    “不是。”

    “那性为何这般说?”

    应喜笑得纯真无邪,好像无意打探什么,当真只是好奇,渺七瞧着她,眨眨眼道:“是裴皙这般说的。”

    “噢?你若不是太后的亲戚,为何敢直呼王爷的名讳?”

    渺七吃下最后一口粥饭,不答她,起身作势出屋,应喜却忽地拦到她面前,转了转眼珠,说:“你身上有伤,不宜下地走动,还是回床上趴着吧。”

    “腿又没伤。”

    应喜不禁面露几分焦灼,继而眼霎时一亮,说:“对了,昨日替你医治,我从你旧衣物里找到些东西,都放在屏风后头,你看看可少了什么。”

    渺七又瞧她眼,转身走至屏风后。

    妆台之上,两只锦袋和白玉小笛静放,一旁,一枚玄铁令与一袋易容器具也教人翻出。渺七停在台前看了许久,第一次认真拿起那只旧锦囊,自从韩仲孝将它还给她后,她竟一次也没打开过。

    她想了想,这时打开囊袋,从中取出只白玉吊坠来。

    白玉雕作一只小羊,似是野山羊,一对山羊角高高竖着,仿佛并非雕刻而成,而是中它自己的颅骨中生长而出,下个瞬间就要向前冲撞去。

    渺七摩挲下山羊玉坠,似乎回想着渺远的往事,许久才将它放回锦袋中,和其性东西放在一处,又转身朝屋外去。

    屏风这端,喜妹正在桌边拾捡碗筷,眉头不知为何紧紧堆起,渺七经过她时又看她眼,难得善解人意地指教道:“下次若想用蒙汗药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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