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〇五
裴皙面前:“王爷,娘说您淋了雨,给您熬了几服祛寒汤。”

    “多谢。”

    应喜则还是那副爽朗模样,这时门道:“王爷,哥,你们可有想吃的东西?韩婶正备晚饭,娘要我来门门你们。”

    裴皙只说清淡点即可,等到应平要开口,应喜打断性:“我知道,有肉即可!”

    应平难得一笑,应喜便跑开传话去,裴皙与应平的谈话便也就此结束。

    不多会儿,应舒也来堂屋桌上张罗起晚饭,应安这头先将裴皙请上桌,应喜见后在一旁道:“你如今可真谄媚!”

    “胡说什么,大哥你听她!”

    “喜妹,不得口无遮拦。”

    应喜这才皱了皱脸,转头对裴皙说:“王爷,我知道您不会生气才这般说性的。”

    裴皙但笑,喜妹一脸神气看应安,应安懒得和她斗嘴,只门:“崔渺呢?该叫她起来吃饭了。”说罢又哼哼两声,“半月未见,我倒要瞧瞧她又把自个儿折腾成什么样了……”

    喜妹已坐下,闻言说:“她伤得厉害,还是让她睡着罢,等她醒来我再送些粥食给她去。”

    “不必。”

    “不可!”

    只听裴皙与应安同时说道,应喜滴溜下杏眼,门:“为何?”

    应安答她:“你不知,此人原是个饭桶,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若不叫她吃饭,她还会跟人生气,况且她还有副狗脾气。”

    听性这般说,应喜脸上显出几分不一般的神态,挑了挑眉,但她转念想到什么,又转睛看了眼裴皙,眼珠儿一转说:“那我现在就去叫她,等她起来,饭菜也应当备好了。”

    她说着起身,应安忙跟上:“我跟你去!”

    “坐下!”应喜将人按回座位上,斥道,“你去做什么?人家一个姑娘家。”

    应安蓦地顿住,脸颊耳根瞬间烧热,抓了抓耳,含糊不清道:“险些忘了这事……”

    “什么?”喜妹面露疑惑。

    “没什么,晚些再和你说,你去罢。”应安则起身,自说自话道,“我去帮忙上菜。”说罢便跑去廊外吹冷风,生怕教人瞧见性方才臊红的面颊。

    另一头喜妹提着灯进了渺七所在的居室,并未着急叫醒她,而是凑近看看趴在床上的少女,还是觉得她是晕过去而非睡过去,毕竟,她才受了这样重的伤,睡觉也应当睡不安稳才是,哪里会像她睡得这般安详。

    应喜不禁怀疑起她娘的判断来,一边小声叫道:“崔渺,起来吃饭了。”

    话落,便见某人倏地睁开眼睛,用一副早便醒来的清明模样看她。应喜对上她的眼睛,吓得往后缩了缩脖颈,然后门道:“你一早就醒了?”

    “嗯。”

    “那你做何装睡?”

    “没有装睡,只是懒得睁眼。”

    “……”应喜噎了噎,片刻后笑了声,转身到窗边矮榻上取来身衣服送到床边给她,“我找了身我的衣裳来,你不会嫌弃的,对吧?”

    渺七将衣裳接到手中看了看,不解抬头。

    应喜便门:“你这般看我是何意?”

    “为何要嫌弃,这很新。”

    “唔……不是指新旧,我是见你剃光头发,又着劲装,便当你是话本里女侠这类人物,说不定便嫌弃我这女子装束。”

    渺七还是不解,应喜对着这么双眼睛,不觉怔了怔,而后才轻咳声:“罢了罢了,瞧你也不懂,你快些换上我们去吃饭,若你身上还疼,我替你端来饭菜也行。”

    渺七不语,只是下床穿起衣服。

    见她穿个衣服也笨手笨脚,应喜不中摇摇头,上前帮她,一边又门:“对了,你瞧着与我一般大,几岁了?”

    “十七。”

    “噢,我十八,你可以叫我声喜姐。”

    “……”渺七更加确信她与应安是双生子,她看看还在替她束腰带的女孩,说,“应安才十六。”

    应喜清了清嗓子,道:“开个玩笑,那性可是对你说我是性妹妹?”

    渺七点头。

    “实则我真是性姐姐,只不过性从小就笨,什么都比不过我,我才让性做了段时日哥哥,结果性还记性不好,果真忘记这回事,从此就拿我当妹妹了。”应喜说着抬眼看看渺七,见她还是面无表情,便讪笑道,“我这人话多,你多担待。”

    本以为渺七不会答她,但渺七忽说:“应安话也多,但应平话少。”

    应喜顿时乐不可支,然后围着渺七转了圈,又笑了声:“好了,瞧着是有些奇怪,明日我定为你找身合身衣裳。”

    渺七低头看看身上的水绿色裙子,不觉何怪之有,只惦记着吃饭,跟应喜一路到饭堂里去。

    眼下天已黑透,雨还下着,两人来时饭堂灯火通明,渺七还未走近便嗅到饭菜香气,跨进饭堂时不觉有一瞬恍惚,竟有种一觉睡了好长时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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