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要歪着朝地上倒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裴瑾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的个头与宋霜语齐平,身形宽阔,眉眼锋利如刀。
他的手臂自然环在施情腰上,低下头,放轻了声音:“头又疼了?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施情垂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有纤长睫羽轻颤着,一副难以忍耐到了极点的模样。
宋霜语皱起眉:“你该立刻叫医生过来。”
裴瑾这时才抬起眼,仿佛刚发现宋霜语站在这里似的。
他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小情的身体状况,我比外人更清楚。”
“唔……”
一道轻弱的声音忽然从裴瑾怀里传出来。
施情的眉拧得更深了,薄汗从额间渗出来,亮晶晶贴在眉梢,脸色愈发痛苦。
纤细手指攥住裴瑾的袖子,骨节分明,指尖因忍耐而泛着透明的白。
他几乎是一字一停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裴瑾……回去,吃药。”
吃了药,他的头就不疼了。
众目睽睽之下,裴瑾打横抱起了施情。
不远处,几个看见的人不自觉面面相觑。
在哥哥的葬礼上,裴瑾抱起刚失去丈夫的嫂子,若说只是安慰,也亲昵得过了头。
况且那年轻嫂子的胳膊极其自然地环上裴瑾肩膀,依偎的姿态娴熟而舒展。
照这副样子,一会安慰到床上去了,也未尝不可能。
施情的头埋在裴瑾肩窝里,只余柔顺黑发瀑布一般流淌下来,散落在裴瑾的肩头。
漆黑发丝掩映间,一小截下巴和脖颈白得异常亮眼。
没人出声,此刻的场面近乎凝肃。
裴瑾低头,手掌轻轻覆上施情的头顶,安抚地揉了揉。
随后他转身离去,经过宋霜语身边时,不轻不重地撂下一句话。
“我哥不在了,小情也是裴家的人,轮不着外人管。”
他说这话时,施情又轻声催促他快走,从头到尾不曾看过宋霜语一眼。
那冷漠隔绝的态度硬生生止住了宋霜语追上去的脚步。
他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走远。
风里卷过几片白色花瓣,悠悠飘在地上,冷风中,他的眉心拧得很深很深。
……
裴瑾将施情抱回车上休息。
落日时分的光昏黄而朦胧,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后座铺开一片融融的金色。
施情靠在车门上,眉心终于松动了些,看上去头已经不大疼了,只是神色依旧涣散着。
他微微仰起脸,目光飘飘忽忽落在裴瑾脸上,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湿润的殷红。
裴瑾便低头吻了下来,熟练而自然,仿佛演练过千次百次。
唇齿相接,静谧空间只剩下啧啧水声缠绕,细细碎碎的。
车停在一处僻静角落,离墓地不算太远,偶尔有人声远远地飘过。
尽管众人对裴瑾刚抱着人离开的行为颇有些讶异,可没人想得到,裴瑾会这么大胆——在哥哥墓地前抱着嫂子,低头吃嫂子的口水。
手都伸到嫂子的衬衫里头了。
裴瑾身体好,年轻,浑身都是少年人滚烫燥热的温度,手指贴上去便像一块燃烧的铁。
施情双眸猛地一颤,仰起面,轻弱的喘气便从交缠唇齿间溢了出来。
裴瑾终于放开他的嘴唇,那处已被他弄得红艳艳的,仿佛被碾碎的花枝,颜色绮丽暧昧过了头。
任谁来看,都知道这个纤细的男生经受了怎样的对待。
“好了……我的头已经不疼了。”
施情抿起唇,却由于唇瓣肿胀的厉害,只能放松着泄力。
一个浅浅牙印印在舌尖上头,清晰可见。
“小情头不疼,就急着把我甩开了?”
裴瑾眼色愈来愈暗,唇边的笑意却分毫不减。
施情皱眉扶着腰,刚要坐起来时,浑身一软,又重重跌回男人怀里。
“你……”
男生的声音浅得听不轻了,支离破碎的,尾音仿佛悬浮在空中。
裴瑾低下头,轻柔的吻落在施情耳垂,温热呼吸拂过男生的耳廓:“抱歉,很难受吗?”
施情红着脸沉默了一会,轻轻摇了摇头。
裴瑾便换了个问法,声音压的更低了:“那小情就是很舒服了?”
这下施情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把脸埋在裴瑾怀里,含糊不清低声骂着面前的男人。
脸颊红红,眼眸满是湿漉漉的水光,都是裴瑾一点点吻出来的漂亮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