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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喟叹意味,“老婆身上香得要命。”

    等他跟个变态似的闻够了抬起头,施情已经缩在他怀里睡着了。

    两人面对面靠着,男生呼吸绵长安稳,浓密睫羽随着微弱起伏轻轻颤抖,安宁而漂亮。

    裴瑾静静望着这幅画面,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施情再一次睁开眼。

    卧室暖光已经调暗了,朦胧橘色浸润整个温暖的空间。

    施情的目光直直望着前方的虚空,漆黑痛苦看不到一丝焦点,像潭凝固的死水,无论对此刻的他做出什么举动,男生都生不出一点抗拒。

    裴瑾轻轻摸着施情的脸颊。

    掌心下那张脸一动不动,乖巧地,温顺地任他触摸,连睫毛也不曾颤动一下。

    好乖。

    他的老婆好乖,好漂亮。

    裴瑾低下头,嘴唇贴着施情微凉的额头,轻轻开口,熟稔念起了那些他和施情的“甜蜜过往”。

    “我们在埃林街道第一次见面,你穿了件白色衬衫……”

    到了明天,施情关于他的记忆只会更牢固。

    直到他彻底接受那些被植入的记忆,像接受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直到施情再也分不出真假。

    第77章 欲求不满的年轻人妻(16)

    裴凉生前不喜铺张, 葬礼举办得也低调。

    墓园选在一处僻静山坡上,一重接一重的草坡连绵起伏,满目绿意铺展到天边,风声穿过松林发出低沉的呜咽。

    来的人不多, 三三两两散落在墓道两侧, 黑衣肃穆, 神情各异。

    宋霜语的目光在人群中不动声色搜寻着什么,神色认真而克制,视线从一张张面孔掠过去,又掠回来。

    最终, 他眼眸微暗,垂下眼帘收回了目光。

    未转身时, 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宋霜语回过头, 是同队的季礼, 和裴凉关系不错的一个年轻哨兵。

    季礼扫视一圈寂寥沉重的场地,感慨似地叹了口气, “真没想到, 长官就这样走了。”

    宋霜语垂下头,沉默了一瞬, 忽然问:“他都交代了吗?”

    “嗯,都说了,飞艇坠毁过程和上面分析的差不多, 是由于他的操作失误,畏罪潜逃,”季礼点点头, “这次你抓到他有功,部长说你过两天就能回队。”

    “凑巧而已。”宋霜语神色平静。

    季礼对他不论受罚还是受奖都一副死人脸的模样习以为常, 闻言只是撇了撇嘴。

    他无聊看向不远处,余光扫到前方一片人群,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说奇不奇怪,韦恩什么判罚都认了,就要求见一个人。”

    “谁?”

    “施情,”季礼觉得这名字陌生得很,随口道,“你应该不认识,是和长官绑定的向导。诺,站在裴瑾旁边那个应该就是吧——真瘦,看上去一阵风就倒了……”

    季礼话没说完,宋霜语已经快步从他身边掠过,走向那个他指着的背影。

    那是个异常清瘦的男生,修身黑西装紧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及肩黑发用一根素发绳扎在脑后,发梢在冷风中轻轻摇曳。

    越靠近,宋霜语就越能闻见那股熟悉特别的清淡味道。

    “施情,”宋霜语清过了喉咙,可开口时嗓子仿佛也还是紧的,听着就带上了明显的紧张,“你送我的花……”

    听见声音,施情缓缓回过头来。

    裴瑾方才被人叫走了,此刻墓前只剩他一个人。

    他手里捧着一小簇白花,素白花瓣衬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仿佛伤心到了极致,连瞳孔都是虚焦的,望不着亮光。

    见施情这副虚弱而恍惚的神情,宋霜语嘴边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施情和裴凉伉俪情深,他不是不知道,可他不知哪根筋出错了,居然劝施情绑定其他的哨兵。难怪施情生气至此,再也不愿意理会他了。

    然而人总是要向前走的,他认为,施情总不能这样守着裴凉的墓过一辈子。

    “施情,之前我说的话……”

    他斟酌着措辞开口,可施情的目光却只在他脸上掠过一瞬,便冷淡地收回去,垂着眼要从他身边走过。

    男生神情淡漠,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施舍,仿佛宋霜语只是个有点吵的陌生人。

    宋霜语下意识拽住了施情的胳膊:“抱歉,你不高兴了吗?”

    心中一乱,手中的力气便有些失去分寸。

    施情感觉到胳膊上骤然收紧的力道,眼眸微微一动,皱着眉掀起眼皮打量面前拦着他的男人。

    年轻向导的脸色愈发苍白,薄唇透明不见血色,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周围平静无风,施情却忽然一手捂住耳朵,面上浮起难以忍受的痛苦神色,嗓音微微颤抖。

    “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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