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里没有更鼓出来的话。
施情闭了闭眼,像是不愿意再看见。
裴瑾慢吞吞挪到门口,时不时偏头看向施情,可床上的人始终没有多看他一眼,只安静靠着枕头,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冷艳得愈发惊人。
他的手握上门把,终于听见男生清润的嗓音。
“等下。”
他猛地回头,眼里满是喜悦的光:“嫂子,你终于想通了?”
施情坐在床上,修长手指间拎着一只小小的,幼嫩的白色老虎。
幼崽形态的白虎被揪着脖子提在半空,圆润眼睛和主人一样垂下,喉间挤出一声叫唤,爪子讨好地蹭施情的手臂,像是在笨拙地祈求什么。
老虎收敛了爪子,爪垫柔软,可施情的肌肤实在太薄了,雪白小臂上头立刻出现一点红痕。
他松开手,将那只老虎轻轻丢在地毯上,眉眼清淡:“把你的精神体带走。”
“脏死了。”
门砰地一声合上。
一人一虎垂着头,如出一辙的垂头丧气。
小白虎耷拉着脑袋,嗷呜地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多委屈一会,便被主人在头上重重一击。
裴瑾看着自己不争气的精神体,从齿缝里挤出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讨好人都不会,真没用。”
第63章 欲求不满的年轻人妻(2)
早晨的餐厅静得有些过分。
偌大长桌两端只有两个人, 白瓷餐具碰撞的细碎声音在空旷空间格外清晰。
裴瑾拉开椅子坐下,百无聊赖瞥了眼对面的男人,随口道:“早,哥。”
“嗯。”
裴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眉眼未抬, 面色淡淡的。
他的用餐姿势与其说是优雅, 不如说是机械。
只专注眼前的食物,咸或者淡对他而言完全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按部就班给身体补充能量。
如果不是对面的人一直发出聒噪的动静,他恐怕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裴凉放下杯子, 目光终于扫了过去,落在裴瑾身旁那把椅子上。
小白虎团成一团缩在椅面上, 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乱转, 断断续续地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耷拉着耳朵,尾巴也无精打采垂在椅沿外面。
很吵。
裴凉轻轻皱了一下眉, 语气淡漠干脆:“收回去。”
作为高等级哨兵, 精神力稳定时,召唤收回精神体不过是意念一动的事。
可裴瑾却没有任何动作, 只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歉意的神情:“哥,你体谅一下,它昨晚被嫂子凶了, 正难受呢,我也没办法。”
他说着,垂首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 小家伙拱了一下他的手表示抗拒,又被他强行压下。
裴凉没接话。
裴瑾却仿佛什么也没察觉似的, 自顾自继续开口:“嫂子昨晚看上去不大高兴呢,对了……”
他顿了顿,唇边勾起一丝微妙笑意:“嫂子的手也好凉,不会感冒了吧。”
闻言,裴凉终于抬起头来,上下扫视了弟弟一番。
漆黑眼眸冷冷清清,看不见一点表情,他淡淡道:“既然精神体控制不住,是时候匹配一个向导了。”
裴瑾脸上的炫耀似的笑意瞬间僵硬一瞬,牙关不自觉咬紧几分,过了几秒才扯开唇角:“哥,太急了点吧,我才刚成年,和嫂子差不多的年纪。”
他的语气刻意放得自然,尾音却又些发紧:“你不也去年才匹配的?”
裴凉脊背挺直坐在那,身着漆黑军装,挺拔得像棵白杨树:“我这几天就为你打报告。”
在这个时代,哨兵和向导本就稀缺,而作为s级的哨兵,裴凉在军中威望极高,说一不二,军部上下没有谁敢驳他的面子。
在裴瑾看来,却是滥用诠释。
假公济私。
裴凉巴不得把他远远支开,好独占那个人。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早饭也吃不下了,年轻气盛还压不住半点火气,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就往楼上跑。
“做什么?”
裴凉道。
裴瑾没回头,脸庞隐没在暗处,桀骜五官深邃异常。
“叫嫂子下来吃早饭。”
话音未落,他大步迈上楼梯,转过拐角。
视野骤然一变,迎面没有撞上人,倒是先嗅到一股清淡的香气。
冷冽的,混着微苦药气,独特又好闻。
施情正好推开房门,拢了拢肩上柔软的羊绒披肩,衬得肌肤格外透亮。
裴瑾那一腔憋闷的火,在望见施情的瞬间便尽数熄灭了。
他立定脚步,下意识挺直腰背,姿势标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