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没出息的猛兽闻见喜欢的味道,舍不得离开,像条狗一样想去舔施情的发梢,最后还是拧不过裴瑾的力量,低低哀嚎了一声,缩进精神海里。
裴瑾轻咳一声:“它平时不这样的。”
白虎消失了,施情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从裴瑾怀里抬起头,眼睛犹带水雾:“精神体?”
裴瑾这才意识到什么,眉心微微一动:“你不是向导?”
他低头看着施情空茫的眼睛,困惑更深了一层:“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你会疏导吗?”
“我当然会了。”施情回答得毫不犹豫。
仿佛要证明自己的熟练,他松开环着裴瑾的手,垂下头便开始接胸前纽扣。
他穿的白色衬衫,已经被雨淋湿了大半,贴在身上映出单薄的轮廓。
纤细手指从最上头解开,雪白伶仃的锁骨当即大片袒露出来,亮得晃眼。
裴瑾现在的状态确实糟糕,但远远未到失控的地步,只需要最日常的疏导就可以很快缓解。
而日常疏导只需要向导释放精神丝,包裹他的太阳穴和后颈,甚至不需要两人肌肤上的接触。
所以,施情为什么要脱衣服。
裴瑾有些懵,呆呆坐在床沿,看着施情解开了三颗扣子,撩开湿漉漉的领口,把纤细白嫩的后颈对着他。
乌黑垂肩发丝撩到肩膀侧,那滑腻的肌肤,几乎可以见到骨节突出的形状。
“好了,你咬吧,”施情背对着裴瑾,声音轻轻的,“不过要快一点,小泽还在外面。”
这是施情传送到小世界的第一天,他刚接受完剧本和自己的新身份,对一切从没听过的名字还似懂非懂。
向导,哨兵,疏导。
大概和之前的Alha,Oga之类的差不多。
面前这个呆呆的哨兵也没阻止他的动作,一定是他猜对了。
施情对自己出色的联想能力很是满意,眉眼弯弯,语气更柔软了几分。
“你怎么还不咬呀……我有点冷?”
咬……
咬哪里?
裴瑾动用他在战斗学院学到的一切知识,也没理解施情指得“咬”是什么意思。
不过有一件事他确信了。
这一定不是健康正规的疏导过程。
年轻哨兵不知想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画面,一张脸从耳垂红到了脖子。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手忙脚乱脱下手中的表,连同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一股脑塞到施情手里。
他看也没看那双漂亮的眼睛,语气又急又快,“你拿着这些,走吧。”
怀里莫名其妙多了一堆东西,施情低头,看了眼丑丑的机械手表,语气怔愣又疑惑。
“你赶我走?”
“草……”裴瑾揉了揉脑袋,低低骂了一声脏话,语气虚浮,仿佛浮在空中,“你不走也行,但、但你想的那个、我不能跟你……”
他吞吞吐吐,说一句卡一句,末了终于憋出一句笃定的话。
“我不是那种轻浮的哨兵。”
说着,他逃也似地拔腿冲出了房间。
廉价旅馆套房的门材质粗劣,响动震天,灰尘断断续续落下来。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施情坐在床边,轻轻眨了眨眼,沉默片刻,在心底呼唤了一声。
“003?”
无人应答。
他抿着唇,精致脸颊微微发白。
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把任务搞砸了?
可两分钟后,门又开了。
裴瑾去而复返,正好和抬起眼的施情对上目光。
男生坐在床边,怀里乖乖捧着一堆东西,昏暗的光没有消减他半点气质,反而眼中的波动更为潋滟。
施情抿着唇,眼尾洇出一点薄红,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
嗓音软得几乎要化在空气里。
“裴先生……你不喜欢我吗?”
“草。”
裴瑾发誓,他的素质很高,从来不说脏话。
可他现在忍不住了。
施情大概真的很无措,迷茫到了某种言听计从的地步。
被裴瑾扑倒在床上仰面躺着时,也只是安安静静注视着上方的人。
一股深入骨髓的清香从施情发梢流淌出来,缠绕着雨中的湿气,勾得裴瑾浑身都痒的慌。
他翻涌精神力不知什么时候稳定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燥热。
而身下的人非但没有冷却他的热,反而添了一把火。
两只手臂柔顺揽住他的脖子,腰侧挂上柔软大腿,施情的声音淡得仿佛一层雾:“我怕痛,你要轻一点……”
他话音未落,裴瑾便低头含住了他的嘴唇。
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