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苏云阔轻轻皱眉,意有所指:“父亲死后,府中管控大概有些疏忽了。”
管家低下头,语气恭谨:“少爷放心,那九姨太已经自行出了府,再掀不起什么风波。”
他点点头,对这个水性杨花的“小娘”不甚在意
这九姨太苏云阔并未见过,却也有所耳闻。
仗着有副不错的相貌,行事放浪形骸,只要是相貌不错的青年,少不了调笑几句。
如今离了苏府,倒也令苏府上下安定不少。
他扫视了一圈这屋子,并未发现什么多余可疑之处,沉思片刻,他想起了一个人。
“小叔前些日子回来了,怎么没见着?”
“司令近些日子在忙着在找人。”
“找人?”苏云阔轻挑眉梢,“又有什么不长眼的得罪他了?”
“不清楚,”管家低下头,“只听说,大概是个……漂亮过头的女人。”
和苏家世代经商的传统相悖,苏隐期从小只对耍刀弄枪感兴趣,少时进了部队,接着就是苦行僧的修行生活。
苏云阔和这个小叔的关系不错,从未听闻苏隐期有钟意的女人。他还笑着调侃过,苏隐期是不是学了西方先进的思想,要找个男子回家,随之收获了一道冷漠的目光。
如今铁树也开了花,真是难得。
苏云阔道:“找几个本地的帮忙找找,小叔难得回锦城,恐怕没有门路。”
“是。”
说完,他打算带人离开,却忽地注意到了卧房内的异样之处。
大部分私人物品都搬走了,里间空空荡荡,那体量宏伟的拔步床上,有处颜色便格外显眼。
紫檀的床架,有处角落深了一个色号,仿佛经常抚摸上去留下的痕迹。
苏云阔伸手上去,果然有个暗格。
他垂下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微暗。
苏衡就是在这张床上过世的,当时房内只有老爷和九姨太两个人。
据知情佣人禀告,九姨太出来呼叫时,衣衫还半敞着,脸颊绯红,像是什么事情做到了中途,忽然停止。
有医生过来大致检查,初步推测是过度刺激引起的心脏骤停。
大概率是床笫之欢时兴奋过了头,一命归西了。
据说那九姨太哭得极为伤心,好几次险些晕死过去,当真是在乎他父亲到了极点的悲痛模样。
苏云阔不在现场,不作评价。
只是他父亲的死,确实疑点重重。
苏府众人不能接受解剖调查死因,哪有人死了还要开膛破肚的,这不是折寿吗?
于是苏衡就风风光光被埋了起来。
若是苏云阔这时提出要尸检,怕是会被那些更老的古董当场从族谱里划了名字。
也许这九姨太藏着的秘物,就成了唯一突破口。
苏云阔面色冷静,拉开暗格,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陡然变了脸色。
眉头紧锁,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仿佛见着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他在国外见过这种新式衣物。
与国内常穿的传统白色亵裤不同,是更为贴肤的丝绸质感,却仿佛比国外展出的款式更为开放,几近透明。
暧昧缠绕的淡淡花色,整齐堆叠着,尽管大概从未上身穿过,却也还是……
苏云阔猛地关上暗格。
对这个九姨太的印象跌入谷底。
床榻附近,伸手即可触到的地方,放着这种羞耻的衣物。
简直……
有辱门楣。
不知羞耻。
==========作者有话说:==========
希望见到人之后你还念得出来不知羞耻
第47章 水性杨花的恶毒小娘(7)
苏云阔很少来锦城西侧, 更别提独自在此闲逛。
作为苏衡生前最器重的儿子,苏云阔没有休息闲暇日子,人死了,更是闲不下来。
等苏府堆积杂事暂时忙完, 他终于有了短暂空闲, 算算时间, 已是苏衡过世一个月之后了。
如今时局动荡,算不上安定,百姓却仍以自己的方式生活,街道上聊天嬉笑, 商贩沿街叫卖,人声鼎沸。
他停留在一个临时摊位前, 正低下头, 一个身影径直撞进他怀里。
此时风很大, 映入眼帘是飘荡的漆黑长发,划过脸颊, 带着股舒服的不知名清香, 混着微苦药味。
他一时忘了阻拦,任由那人影自然挽住他的手臂。
“你……”
他刚一出声, 那人就抬头,做了嘘的手势,压低声音朝他道:“先生, 帮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