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原身许诺过了,只要苏简给原身制造与其接触的机会,原身可以勉为其难不抛弃可怜巴巴求复合的苏简。
“小娘,你如今忘记了许多事,那些都是不愉快的,这也好,我们重新认识,重新相处,好不好。”
施情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青年。
阳光帅气的面容,即使眼巴巴望过来,也不让人觉得厌烦,只是情真意切。
施情不由感慨。
原来这个世界的恋爱脑也是一种病。
他抿了抿唇,发丝垂落,神情平静而美好:“你很喜欢我?”
“当然。”
苏简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把自己的脸贴到施情掌心,发顶蓬松,像只乖乖讨好主人的可怜小狗。
连勾引用的肉都不需要,一声呼喊就能叫他乖乖就范。
施情笑了笑,嗓音淡淡:“有多喜欢?”
闻言,苏简抬起头,眼睛直直望向施情,言辞恳切:“小娘现在就是叫我死,我也愿意。”
他轻轻抚摸苏简耳边的碎发,乌黑眼眸闪过一丝灵巧笑意,面上却依旧不露声色。
“我不需要你为我死,只要你帮我一个忙就好了。”
“你能做到吗?”
淡淡馨香,也许是花香,也许是施情的发香,传至苏简鼻尖。
他低下头,掩饰自己眼中愉悦过头的笑意,声音却不受控制颤抖起来。
“小娘需要我做些什么?”
……
深夜,苏宅灵堂。
今日是苏衡头七,人都来齐了,皆穿素色丧服齐刷刷立于两侧。白幡晃动,诵经声盘旋上空,场面庄重肃穆。
牌位正前方站了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给苏衡敬香。
他的手很稳,礼节规整。
檀香燃烧,烟雾缓缓浮出,又消逝于空气中,漆黑发丝,立体深邃的五官若隐若现。
平白给这男子渡上层神秘的气质。
新来的佣人没见过这男子,好奇抬头看了一眼。
“这就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四少爷,怎么今日才赶回来了?”
他旁边佣人警告似地望了他一眼,并没有答话。
他不敢在苏家未来主人面前失了规矩。
苏衡大概也数不清自己有多少子嗣,可唯独排行第四的苏云阔,苏衡最为器重。
苏云阔是苏衡三姨太所生,从小就聪慧过人,府中从上到下没有人说他不好的。
那时苏衡尚值壮年,常常抚着苏云阔的头发,笑呵呵说只有这个儿子最像他。
苏家的家业,苏衡老早就定了,只由苏云阔继承大部分。
其余的子嗣就算不服,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不过复杂的商场斗争与佣人们没什么关系。
总归干的是服侍人的工作,苏云阔体恤下人,赏罚分明,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此刻,苏云阔上完香,扶起跪在一旁的管家。
他刚出港口便赶了回来,长时间的跋涉让他俊朗面容满是倦意,眼眶布满淡淡红血丝。
看着他长大的管家又红了眼睛,嗓音颤抖:“四少爷……回来了就好。”
苏云阔安抚拍了拍管家的肩膀:“您放心,学业已经修完,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好……好……”
苏云阔二十过五的年纪,说话行事却颇为稳重斟酌。
在管家扶持下,他主持完苏衡葬礼事宜,隔日便着手调查苏衡的死因。
跟随管家指引,他来到一处幽静的卧房。
也许是他来得实在突然,以至于推开卧房门时,里头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什么的人当场愣在了原地。
九姨太的卧室沿袭晚清的繁复与精美,外间摆了供人小憩,线条流畅的美人榻。
此刻,那精巧的榻沿,搭了件颜色过于丰富,乃至于直冲眼睛的布料。
如果苏云阔没看错的话,那大概是件复古的,隐私性十足的衣物。
“你在做什么?”
苏云阔站在门边,背光,看不见他脸上神情,只用明亮视线扫视着屋内心虚的人。
那青年标准的佣人服饰,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
“少爷,这……这是夫人的衣物,我来整理卧房时,碰巧捡到了。”
“我……我现在就去处理掉。”
那一小块鲜艳布料却被他小心翼翼塞进口袋,仿佛在保存什么得来不易的宝物。
“出去,”苏云阔语调淡淡,“东西放下。”
看青年那急切的模样,他很难不怀疑,青年会用什么奇怪的方式“处理”九姨太遗留的私密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