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情迷迷糊糊睁开眼。
陷在柔软纯白被褥间,发丝翘起,睫毛迷茫地眨动,整个人似乎都处于刚恢复意识的恍惚中。
头有点晕,也许因为宿醉,也许因为脑中没停过的重复声音。
他轻轻开口:“昨晚你都看到了?”
003咒骂的话停住。
作为辅助系统完成炮灰任务的系统,出于对宿主隐私权的保护,它不能探听施情的内心活动,也会在某些少儿不宜画面出现时自动被踢出。
可它毕竟是不属于这个小世界的高纬生物,以一种极度俯视的视角在观察小世界面貌。
因此,屏蔽一结束,整个卧房完整画面就清晰跳在它眼前。
看清周遭凌乱环境的瞬间,003希望只是自己的光脑又出现了bug。
一切看起来比在金河山庄还要糟糕。
清晨早光,撒进整间宽敞套房。
客厅,本该用来就餐的木质圆桌,餐具被凌乱挥到角落摇摇欲坠,只剩桌面中心一块令人遐想的迷离水光。
卧室区域更不用说。
昨日洁净白色西装外套,衬衫,凌乱甩在床角边。不知熨烫平整的衣物是如何落下来的,皱皱巴巴挂在床沿。
施情刚醒来,正靠在床头,神情依旧恍然。
好似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浅色丝质睡衣松垮挂在男生身上,贴不住肉,绸缎似地流淌开来,虚虚实实隐隐绰绰瞧不真切,平添几分奇异的诱惑色彩。
敞开来的部分,肉眼可见的冷白肌肤,遍布殷红的,暧昧的痕迹。
似乎才察觉到异样,男生轻轻低头,纤细手指覆上唇瓣。
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又很快缩回来。
那处原先浅淡的病弱素色,被含在口中反复病态般地碾磨过后,肿胀久久未消。
眼下竟是如同索吻的情态。
在003博学的机械光脑里,施情通身都散发着熟透了的“事后”色彩。
它觉得自己辛苦培育的,最娇贵品种的花被某个强盗毫不留情折断了。
还是在它面前,以一种极为挑衅的手法。
003又骂了一句。
【该死的男主,他就应该……】
机械音骤然消失。
施情轻轻蹙眉,试探性地开口:“003?”
“你又生气了?”
在别墅每个早晨,沈延斐如同最称职护工为他细致系上衬衫纽扣时,003就会幽幽发出一声冷笑,随后默不作声地消失。
就在施情犹豫要不要指着后台积分,对003说“我的积分你随便花”时——这是他在无数部电视剧里得来的宝贵经验,003就又会伴着小声嘀咕突然出现。
他听清过003话里的意思,总之是在诅咒那个正蹲下 身给他系鞋带的那个人。
可这次003久久没有回应。
脑中一片寂静。
反倒卧室另一头传来道温和男声。
“醒了,头还晕不晕?”
循声望去,沈延斐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大概刚洗完澡,发梢是湿的,唇边延着抹关切温和弧度,很往日别无二致的笑意。
施情的视线下意识下移。
沈延斐穿了件宽松浴袍,长至膝盖,随意挂在他身上,衬得他本就高挑的身形分外英挺。
最重要的是,浴袍很干净。
断断续续的画面在一瞬间回荡眼前。
额前细汗,脸颊上滑落的弥漫热气的眼泪。
忍耐到极限的焦躁,忍不住并拢,又被轻轻但不容抗拒拉开。
虽然至少没有像控制不住某种功能的婴儿那样。
可是……
还是乱七八糟弄了好多在沈延斐的西装裤上。
懊恼地咬住唇。
施情现在有一点点怪003,为什么要给他看那本带着彩色插图的生理卫生课本。
他情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细索布料摩擦声从床上传来。
男生躺了下来,用被子闷上头,一言不发。
仿佛修得了隐身术,不出声就没人能注意到他。
一声轻笑从外头传来。
隔着层被子依旧听得清晰。
随后是踩上地毯,渐近的缓慢脚步声。
一点点靠近。
被子外头的脚踝被人轻轻握住了。
由于身体原因,四肢常年是冰凉的,仿佛还没学会自主产生热量的功能。
沈延斐单膝跪在地毯上,细致为男生捂暖脚心,动作熟练,仿佛平常做过无数次。
可这次他的手法却不似平常那样谨慎。
不知手指碰到了哪里,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