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细密,夹杂着似有若无的轻轻呢喃。
施情不知道事情走向怎么会这么奇怪。
像是寒潭深处水晶拼成的桌子冰凉,腿根贴在上面,冷得他止不住轻轻战栗。
偏偏脸颊传来的热气又熏得人止不住发晕。
薄薄一小片红唇被强制性拨开,被动承受狂风骤雨般的侵袭。
修长手指掐住柔软脸颊,白皙软肉轻溢指心,滑得几乎握不住。
那小根殷红舌尖不受控制轻挑出来,被立马用力吸住,舔舐,如同在细细品味一道快要消散的美味佳肴。
透明泛着光亮香甜的水包不住,从唇齿缝隙间缓缓淌出来。
又被尽数卷走。
沈延斐在埋头吃他的口水,好用力。
“哥哥……”
施情两手被沈延斐手环住摁在桌子上,挣扎不了,只能勉强偏着头,从空隙间发出求饶的泣声。
小脸薄红,全是被弄得晶亮的水光。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有种近乎窒息的错觉,仿佛灵魂出窍,全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喘不上气……”
掐着脸颊的宽厚手掌终于泄了力气,缓缓松开。
红唇被亲得合不上,湿淋淋的舌尖分开,扯出一道晶莹暧昧银丝。
清新空气重新涌入腹腔,施情大口地喘着气。
嘴唇上的肿胀感让他很难受。
他不满地抬头,却对上双异常晦暗的眼睛。
沈延斐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在那张原本用来平常甜品的餐桌上,随即将他严严实实地罩在怀里。不由分说,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
勾勾缠缠的,不知腻了他多久。
如今沈延斐终于放过他了,却还是不松开手。
高大人影站着,是背光的,温润双眸藏在黑暗里,看不见一点情绪。
和平时的沈延斐一点也不一样。
看上去有点凶。
这个认知让施情有些恍惚。
他像被严厉家长不由分说严厉惩罚了一顿,却又不知到底犯了什么错的小孩。
有点胆怯,但更多的是委屈。
他抱怨似地推了沈延斐一把。
双手按在男人宽厚的肩头,却纹丝不动。
“哥哥,你……”
话音未落,沈延斐又附身下来。
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舌尖被轻轻咬住,触电般的痒意瞬间从口腔往下,嗖嗖地向尾椎坠落下去。
舌尖轻舔他的唇缝,湿润过后挑进口腔,近乎细致地掠夺他得来不易的空气。
这次的吻很温柔,却更加让他招架不住。
眼尾渗出泪水,施情忍不出求饶。
“哥哥……”
舌尖又传来下不轻不重的力道。
那根在他口腔作乱的舌头骤然兴奋起来,绕着他热烈地交缠。
室温越升越高,蔓延热气似乎有了形状,渐渐幻化成滴滴点点温热的透明水珠。
施情不敢再叫哥哥了。
声音轻得快要化开:“难受……”
沈延斐吻了吻他的嘴角,“怎么了?”
睫羽剧烈颤抖着,仿佛不堪承受。
清冽嗓音染上微弱哭腔:“醒酒汤好像喝多了……”
“怎么办……”
话音未落,施情又轻轻惊呼了一声。
小腹处按上一只手掌。
那只宽阔的手掌微微用力,不怀好意地进攻他储存水源的地方。
仿佛骨头抽了筋,施情软得完全没有力气了,紧张又难受,说不出的急切之感像条游蛇紧密缠绕着。
手指连着脚尖都颤抖起来。
刘海湿漉漉地贴上脸侧,施情在低低啜泣,满脸忍耐的泪痕。
“我想上厕所……”
沈延斐以一种极其轻柔的手法拖住他的脸。
潮湿的吻又覆盖了上来。
“没关系……”
他一边吻着施情一边说。
手掌借力扶上桌沿。
冷白肌体氤氲着不自然的粉,唯独指尖微微泛白,仿佛眼下很用力似的。
指尖轻颤,桌沿花瓶一下子被碰倒了。
秀艳的红色玫瑰倒了出来,养护性质的清水缓缓流淌开来,残留淡淡花香,一点点洇湿沈延斐的西装裤管。
……
第二日,施情是被003吵醒的。
机械音的语调天然平淡,仿佛医院走廊响彻的毫无感情提示音。
只不过施情脑中的机械音在喋喋不休诅咒一个目标。
【趁人之危的变态……】
【男主怎么这么不要脸,我要砍掉他的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