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一点舌尖去顶她微抿的唇缝,湿热的气息渡入,像毒蛇一样仿佛随时会发出‘嘶’声。
“我差点就要杀他了。”
可如今,他不仅迟迟没有下手,反而习以为常,像偷肉的狗守在暗处,企图用响动吸引走房屋中贱人,现在更是为亲到她,闻到她而感到兴奋。
谢安宁。
他无声在舌尖咀嚼着她,品尝到她无意间伸出的甜舌,头颅瞬间炸出白茫茫的雾,如何都拨不开浓雾,迷失在她的身上。
少女娇吟,颊便几滴清泪,一副裹着潮气的情态娇艳欲滴,而他不觉得是在接替旁人未做到底的事,而是拿回属于他的。
这方宽榻本该属于他的,谢安宁也应该是他的。
他额间青筋迸起,眼眸迷茫,抱着她深入被褥中。
“谢安宁,我很快便会回来,也会一直盯着你的。”
他用力碾她唇舌,漂亮的眼中满是狠戾,不舍得松开她的舌。
随着晨钟敲响,他轻喘着吐出被吸得艳红的小舌,冷着脸三步一回头地看着她离去。
清晨朝臣入殿,谢安宁抖着发软的腿从榻上爬起来,一挥手撩开床幔,趴在上面喘气。
等心境宁静后她仰头躺着,失神地想着昨晚的事。
真的是徐淮南,他不甘心死了,所以变成男鬼回来吸食她的活气,难怪她每日醒来都觉得嘴巴被碾过般难受。
该死,看来要请道士收了他。
想罢,她起身下榻洗漱-
今日朝中古怪,不少大臣深有感知,在南侯死后,不少权利旁落,太子虽然有秦将军坐镇,但秦将军似乎另有他意,而朝中又有人传言南侯之死是因为太子,而让太子生出杀意的理由便是南侯身世。
那些风言风语在朝中大臣口中暗地流传,早朝上,陛下又一日没有上朝,太子代理政务,曾经的南侯党发难,从太子迟迟不迎娶太子妃开始,让向来以仁德温和著名的太子沉脸整个早朝。
谁不知道太子和曾经的安宁公主纠缠不清,这个关头提及此事,无疑是在太子头上插刀,身为未来储君,天下是不允许天子迎娶不知身世,且曾经是皇妹的女人为皇后,甚至不能独娶一人,需广纳妃子,稳固江山社稷。
谢祁年拒了所有此类奏折,在御书房中沉目暗思。
有些传言并非随意而起,尤其是隐瞒较深的陈年往事,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事态扩大,逐步瓦解皇室在群臣百姓中的威仪。
于君王,于一国皆非好事。
“太子殿下,琅王求见。”宫人传道。
谢祁年凝目,阖上奏折:“传。”
“是。”
宫人退出御书房,不会坐轮椅的少年从外面缓缓进来,黑发挽至右肩用发带束得随意松懈,貌若好女的面容柔和。
琳琅停下,看着前方的青年微笑:“皇兄,您是在苦恼今日早朝的事吗?”
他如今身为亲王,虽然腿脚不便,也一样需要上早朝,所以今日朝上发生的事他一清二楚。
谢祁年放下奏折,淡淡‘嗯’了声。
琳琅无所谓他们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就如同外面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充满怪异的打量,暗地调侃他不男不女一样,他同样不在意谢祁年。
他温声说:“皇兄,我能帮您和安宁姐姐在一起。”
谢祁年抬眸舍他眼神,脸上并无欣喜:“你如何能帮?”
琳琅徐徐开口:“朝中大臣的统一口径不外乎是安宁姐姐曾经是公主,是皇兄的妹妹,皇兄如今和安宁姐姐在一起,在他们眼中是有违伦理,便是皇兄力排众难也要迎娶她,到头来恐怕不仅会失去民心,就怕有人起异心。”
他诚恳认真,粉唇翕合,每一句都仿佛充满了担忧,谢祁年却始终不为之所动。
“皇兄若是想要娶安宁姐姐,可以让她改换身份,届时,她不再是安宁公主,而是某位大臣的女儿,或是外面的普通的女子,皇兄便可能娶她入宫了。”琳琅说完,含笑等着他回应。
此事,谢祁年何尝没想过,可真实施起来需得要安宁假死,还得为她找最好的家境,最重要便是安宁必须在外面一段时日,他无法放心她独自在外。
尤其是在他怀疑徐淮南没有死。
琳琅见他似无此打算,略微思索,道:“臣弟深知皇兄心头疑虑,若皇兄信臣弟,臣弟有一去处能让安宁姐姐除皇兄……还有我以外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谢祁年闻言轻笑:“不必。”
琳琅失落,面上不显,在他拒绝后温声请辞。
谢祁年看着少年推着轮椅渐渐离去的背影,冷淡收回目光,重新翻开新的一本奏折。
他虽然不知旁人心中所想,但对于旁人是否觊觎谢安宁极为敏感,除他一人可见他或许便已经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