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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的门便被推开了。

    她闭着眼睫紧张轻颤,心里有说不出的心虚。

    谢祁年撩帘见少女还在睡,撩袍摆坐在身边为她掖被,抬眸时见她睫毛颤抖,不禁露出浅笑,随后又浮起几分愧疚。

    那日他情绪不对,所以这几日不似之前那般时常会来,若非听宫人说她提起,他还不知她在想他。

    “安宁。”他伸手碰了碰她微粉的脸颊,心中满足的同时又有惭愧和不安。

    一日没有得到确切的结果,他一日不得安心,那具尸体虽然伪造得挑不出错,他始终觉得那并不是徐淮南,真的徐淮南并没有死,而是在暗处觊觎他的安宁,想要将安宁从他身边抢走。

    “我不会让人抢走你的。”他低言。

    谢安宁听出他话中的不安,无法视而不见地装睡,缓缓睁开眼神情朦胧的看着他,软声唤:“皇兄怎么来了?”

    谢祁年抬起的脸噙着温润的笑,看不出失落,温柔问:“刚刚来的,可是皇兄吵到你了?”

    谢安宁摇头撒娇:“没有吵到我。”

    谢祁年轻笑:“那便好。”

    说完,他有些沉默,谢安宁也垂着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直觉让她在此刻应该和往常一样欢欢喜喜面对皇兄,但她似乎有点提不起笑。

    谢祁年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安宁。”

    谢安宁看他。

    谢祁年看着少女天真的眉眼,在心中唾骂自己数次,还是想要与她戳破最后的一道线。

    可这话在他唇中翕合半晌也说不出来,不免惆怅凝眉。

    这是他自幼看着长大的妹妹,可也是他日后的皇后、与他同墓碑的女人,迟早她都要和他赤诚相待,不分彼此。

    “安宁。”他复唤,终是说出想与她更亲近的话:“我今夜能留在殿中吗?”

    待他说完,不错目地盯着,捏着她的手无端紧张。

    少女睫尾垂长,粉唇抿直,似也在心中紧张。

    其实谢安宁从知晓皇兄也爱慕她时,便早就做好准备容纳皇兄,但现在……她梦见徐淮南了,万一徐淮南偷看呢?

    谢安宁不敢去细想鬼神之说,仿佛有花绽放在喉咙,闷得她喘不上气。

    “安宁。”

    忽然一只手握住她。

    谢祁年见她脸色忽然变白,以为是那番话吓到她了,可她迟早又得经历这一遭。

    安宁,或许还在责怪皇兄,但他是真的爱她。

    握着她的手慢慢用力,少女柔软的身子被他拽拉进怀中。

    他闭目侧首,吻在她的发上,嗓音温柔地安慰她:“安宁不要怕,你迟早会与我结为连理,我不会负安宁半点,会珍爱你。”

    谢安宁最喜欢的便是他的温柔,但现在却紧绷着身子,尤其是在皇兄面前。

    她刚鼓起勇气要推开皇兄,余光无意看见窗户,头皮瞬间发紧。

    站在外面的人身形融进溶溶月色,当月光逐渐从地上移到银黑如落霜的长发上。

    他安静无声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只漂亮而阴森、刚从河池里爬出来的鬼,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透过垂下的床幔,瞳孔一动不动地看着。

    第70章 晋江文学城

    谢安宁下意识推开皇兄:“皇兄,不行。”

    谢祁年虽然不想放下她,可听见她惊慌失措,还是放了下来,“可是害怕?别怕。”

    他以为是抱她上榻的鲁莽举动吓到了她,所以很惭愧,没看见趴在他肩上的少女睁着双眸不错地盯着弯月窗外。

    那里并无诡异的人影,空荡荡的,仿佛只是她太紧张而眼前产生的残影。

    可真的是幻觉吗?

    谢安宁颓然靠在被褥里没有抬头,沉闷的嗓音柔软:“皇兄,我想睡一会,今日不行,下次吧。”

    谢祁年见她临阵脱逃,心中沉入谷底,却还是佯装无奈轻捏她微红的鼻尖,低声委屈:“小没良心的,就不管我了。”

    回应他的是少女睡意延绵轻哼。

    谢祁年看着她乖巧柔媚的睡颜,笑意一寸寸落下,看着她许久,最终还是放手了。

    既然她还无法接受,那便再等等罢。

    外面又传来宫人通报,谢祁年不得不起身离去。

    深夜来此处通报,定是他如今最在意的事。

    有关徐淮南。

    谢祁年临走之前推开殿内窗扉,让殿内沉闷的香散出些才离开。

    夜影婆娑,坠兔挂枝头,夏末的燥热让夜虫嘶哑,青年一双苍白精瘦的手撑在窗沿上,冷冷地坐在月亮窗上看着前方。

    他坐了须臾,靴尖落地,一步步朝中沉睡在帐中的少女走去。

    撩起一层纱帘,他望着谢安宁酣甜的粉嫩脸颊,眼瞳仿佛融了黑夜,黯淡无光,慢慢俯身趴在她的身边,亲昵贴着她微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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