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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谢祁年面上不改色,姿态优雅淡然地端起汤盅,当着他的面又喝上一口,白皙脸庞比之前更红润,淡玫薄唇扬笑无奈道:“不怕南侯笑话,安宁时常会担心孤,偶尔会做些小玩意送来,倒不是身体不适,只是喝习惯了。”

    他将兄长不需,但兄长喜欢的无奈,表露得淋漓尽致。

    徐淮南淡笑:“看来太子殿下时常喝,若殿下想补身子,臣有一过而立之年的旧友,有秘药,吃下一夜回春,对殿下来说应该会很适合。”

    一旁谢安宁闻言在旁边插嘴:“回春做什么?皇兄才不需要呢。”

    虽然没听懂徐淮南在说什么,但听不得徐淮南想把她支开,光明正大讨好皇兄。

    谢祁年微笑,指点瓷盅盖:“多谢南侯,孤有安宁送的汤,暂不需此物,南侯还是留给自己吃罢。”

    谢安宁在旁边追话:“对,南侯自己吃罢。”

    说完谢安宁转头想和皇兄继续说话,却发现徐淮南在看她。

    青年纯黑瞳仁沉沉的,盯得人发慌,使她心里升起几分莫名的心虚。

    她刚才说了什么?他干嘛拿这种眼神看她?

    “皇妹。”

    耳边响起皇兄的声音,谢安宁压下奇怪的心虚,转头盯着汤盅,心情没之前那般愉悦,因为实在心虚得心在胸口狂跳。

    怎么回事,她怎么有种妻子当着丈夫的面偷1情的心虚啊。

    谢祁年很不喜皇妹与徐淮南目光碰撞,每次见此心中便会生出嫉妒,待皇妹不再看别的男人后,他又恢复成素日的温润太子。

    “安宁,皇兄还有事与南侯没议完,剩下的汤我先放着,等议完再喝,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陪你用膳。”

    谢安宁也只是来送汤的,闻言起身出去前还不忘提醒他一定要喝完。

    谢祁年含笑,眸温似水:“皇兄知晓。”

    谢安宁满意点头,路过徐淮南时忍不住看他好几眼,发现他眼珠子跟鬼一样在眼眶里跟她转动。

    她后背无端发寒,离开的脚步不由加快。

    带出了殿门,竹云迎上来:“公主如何,太子殿下可喝了?”

    谢安宁摸着发毛的手臂,蹙眉道:“喝了。”

    竹云没想到太子殿下对公主好成这般,那种整整一锅的药材炖鸽肉,极滋补的汤都喝得下去。

    她跟在公主身边心感叹,没走多久前方的公主忽然停下步伐,转过漂亮的脸莫名问:“人的眼睛怎么能做到在眼眶里一顿一移动啊,慢得像鬼眼似的。”

    竹云:“啊?”

    谢安宁噘嘴,“刚才徐淮南也在里面,你知道吗?他这样看我,你说他是不是在凶我?那也太大胆了。”

    她侧着脸,一点点移动眼珠来看竹云。

    谢安宁还没做完,不经意间转动眼珠,看见有一道熟悉的轮椅背影消失在宫道上,目光一顿。

    竹云还在看公主做的表情,见她目光停住,顺着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公主,你在看什么?”

    谢安宁神情敛下,严肃道:“等下再说徐淮南凶我之事,刚刚好像看见了一个人,我们过去看看。”

    竹云不明所以,跟在她身边。

    第53章 晋江文学城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殿中。

    因瓷盅未盖,药炖肉香在殿中久久不散。

    皇妹走后,谢祁年闻着药香,再次听徐淮南讲话没之前那般不耐,也更愿意他多逗留久些。

    没有什么能让皇妹当着他的面送亲自炖的汤更令他愉悦,他方才刻意压低声音问皇妹,便是笃定以徐淮南习武之人的耳力,定能听见。

    那话是他故意要皇妹当着徐淮南的面,说与他听的。

    不过是外来第三者,怎配插入他与安宁中间碍眼?

    谢祁年目光便落在汤盅上,可以端起汤盅呷一口,苦涩的药味入喉,胸口升起燥热也难掩此刻的愉悦之心,玉面愈发红润:“南侯所言,孤会斟酌几分,南山之事交由工部去做,你不必担忧。”

    徐淮南眼珠不动,盯着透白瓷的汤盅里褐色汤药一点点变浅,慢慢冒出沉在底下的残药,至于谢祁年说的什么,落在耳中全当放屁。

    谢祁年喝完苦汤,身子发热,有心赶人走,可每次话点到为止,再明眼的人都听得出来里面的意思,偏偏徐淮南就似听不懂,总能说出新的话题。

    谢祁年被留在殿中一整日,原本打算陪谢安宁用晚膳的,也因此无空。

    而谢安宁也与竹云沿着刚才那条宫道走了许久,没再看见刚才的那道身影。

    “公主,您在找什么?”

    谢安宁与她说:“看见有人坐轮椅。”

    竹云讶然:“宫中怎会有坐轮椅的平民女子?”

    话罢,她又点头:“不过公主说看见了,一定就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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