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阵脱逃输了比赛,不会后面和别人说是为了来看她蹴鞠吧。
这一定是报复她这段时日不搭理他,不愧是与她一起长大的,好坏。
谢安宁连忙摆手:“真不必,你的马球赛也很重要哦,千万别输。”
孟子恒闻言失落一扫而空,亮着眼重重点头:“安宁放心,我一定赢给你看。”
谢安宁谦虚摆手,错身走出去,小脸露出沉定。
孟子恒要与她比输赢,还要赢给她看,不行,她也要赢。
陈月山等在书院外,见谢安宁出现,高悬的心霎时落下,松口气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笑来。
“安宁公主终于来了。”
谢安宁还沉浸在孟子恒怎么用两项不同的赛事与她比输赢,看了眼难得一见笑颜的陈月山,“月山,你笑得好好看。”
陈月山心头一跳,不自然低下头。
等她再次抬头,谢安宁已经坐上了步辇,招着手脆生生唤道:“月山在等什么,快走啦。”
陈月山忍不住脸上扬起笑,小跑过去与她同坐步辇。
两人很快到了校场,外面已围了许多人。
谢安宁蹴鞠很好,是跟在谢祁年身边学的。
身为太子不仅有最好的夫子,连素日嬉耍之事也都乃顶尖的,久而久之她也跟着学上了,除了四书五经。
谢安宁颇为得意地高昂着下颌,如战胜的林中漂亮小雌豹从她们的眼神中走过,浅笑倩兮地抱着蹴鞠,傲气站在宽广的平地上。
这边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随着夕阳逐渐沉落,几场蹴鞠下来,那些人对谢安宁防不胜防,踢至最后连一颗都进不了,最终自愿认输。
比赛赢得轻易,往日那些对谢安宁有诸多不满的贵女们也心悦诚服,要邀谢安宁去夜游湖。
谢安宁还有事,自是婉拒她们独独拉上陈月山,大方道:“我和月山已经同约今夜了,下次再与诸位相约。”
那些人见此面面相觑,没想到安宁公主竟在不知不觉中,和那乡间来的阴郁少女关系这般好了。
谢安宁没管神色各异的众人,拉着陈月山便走了。
待出来后,她悄悄凑到还在发怔的陈月山耳畔道:“今夜我有大事要做,但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我当着她们的面说与你有约,等下我带你去游湖,你只需要假装我在便可,此事之后,我会重礼相谢。”
陈月山回神,呆呆点头:“好。”
谢安宁欢喜,拉着她的手一起去提前准备好的小画舫,静待时机去找皇兄-
另处设好的画舫夜宴亦逐渐开始。
长河涔涔,冷月高悬墨灰苍穹之上,映在灯火阑珊的沉静水面,夹案两道灯笼鲜艳,光火葳蕤,小花舟时而划过,舟上柔善女娘宛如春江西岸的花,有几分春江花月的热暖。
小舟如此,最大的华贵画舫更甚了,随处可见仕女们乐舞相斗,倚船沿边掬冷水浇月,幡艉残月,轻纱垂帘柔柔散散地笼着里面的清贵人们饮酒赏月夜。
各国使臣前不久来李朝京师,觐见嘉文帝代国君献上朝贺礼,聊表谢意,其他几国的使臣前不久在国宴之后已经相继离开京城,只有安国使臣迟迟未归,反而流连旧都。
太子祁便设宴邀请安国使臣。
秋风林将昔日得罪过的太子一事好似早忘得一干二净,欣然应允。
酒肉过后,秋风林已经有了三分醉意,正晕着酒想着怎么回去,明月似的太子忽然开口。
“孤听闻安国使臣此次来,不只是为了代安国国君送上朝贺礼,更是为了想与吾国南侯大人旧友相聚。”
此言一出,不少人纷纷看向不远处的秋风林。
在座谁人不知,自从秋风林投效安国后就与过往的关系皆斩断了,尤其是昔日亦兄亦友的南侯,两人还一度自相残杀,秋风林便是在李朝待不下,被南侯赶去了安国。
太子这会提及此事,恐怕是想在秋风林,临走之前一报当年的仇。
不少人纷纷怀着看好戏的眼神拭目以待。
秋风林掩目装醉酒没听清,偷从指缝中窥视不远处饮了几杯薄酒便面红俊似醉玉颓山的徐淮南。
徐淮南近日的心情显然很差,捻着酒杯垂在座椅扶手上,神清骨瘦,慢慢转出玩味与冷淡来,无半分对他解围的意图。
秋风林心中忍不住大骂两句,当年若不是徐淮南竖子拿他画的画像弄出那劳什子谣言来,他何至被李朝太子记恨到如今。
混账侉子。
上头的温良太子又问了两声,秋风林不得不装作没听见,放下手醉意熏熏道:“臣下不敢称之为南侯大人的友人,主要还是惦念太子。”
恶心人的话一出,画舫内明显沉默,纷纷将目光投向太子。
谢祁年神情如常,清面温和:“劳驾秋使臣惦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