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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殿,所以就早起了。”

    现在她每日大多数时间都在章台殿陪父皇‘修仙’,还得防备体内的蛊虫发作,如今又添了对皇兄的思慕,实在不知如何回应。

    谢安宁只觉如今的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忙碌的人,恨不得将每日的时辰都分派好。

    她幽幽轻叹,如之前般洗漱完,走上前往章台殿的宫道。

    出来后她发现公主殿里里外外,似乎也多了许多陌生的宫人。

    皇兄除了晚上,白日几乎见不到人,或许是因为父皇假借生病抛下政务,整日躲在章台殿里修仙,所以皇兄也格外忙了。

    还好皇兄没来,不然她都不知如何面对皇兄。

    好惆怅啊。

    谢安宁叹了一下,又在章台殿待了一整日。

    今日父皇没修炼,只拉着她无数次确认。

    ——真的不离开皇宫吗?

    ——真的不会嫁人?

    ——真的愿意修仙吗?

    不会,不会,愿意,安宁愿意此生陪伴父皇……

    嘉文帝每反复问一句,谢安宁便要答一遍,说得久了就觉得好累,还不如在书院与夫子对生涩的诗。

    好累啊,好累啊,好累……

    傍晚。

    暮色笼罩整个皇宫,赤红的夕阳宛如残雪飞溅在黛瓦上,整座巍峨的皇宫如被斩首的艳尸,竭尽所能地燃烧最后的余晖与生命,黑红的天又高又显得血腥。

    谢安宁神情疲倦地从章台殿出来,脸上映上猩红的残阳,盖着密睫幽幽轻声一叹。

    竹云满眼担忧地扶着她,“公主,您没事吧。”

    谢安宁摇头,有气无力道:“父皇要修仙修疯了,竟然说什么神仙马上临凡,要我从今日始,不吃不喝地练习辟谷。”

    竹云闻言大惊:“不吃不喝,那、那人还怎么活啊。”

    谢安宁叹:“先回去罢,晚上偷偷吃。”

    父皇要带着她一起修仙,她也无法拒绝,好在她非整日都在父皇面前,回来还能吃东西。

    如此想罢,她又快乐了。

    回到公主殿,她忽然想到已有几日没见过徐淮南了。

    他最近在做什么?

    她招来监视徐淮南的宫人问。

    宫人答,南侯近日都在与太子殿下议事。

    谢安宁闻言微愠,难怪她皇兄白日不来,原来都是因为徐淮南。

    愠怒之后,她在殿内来回走动,脸上神情惊怒不定。

    近日她都在父皇面前,不知徐淮南竟然趁她不备暗地以正事为由,背着她接近皇兄。

    他不知道皇兄思慕她吗?

    不对,皇兄怎么白天见徐淮南,晚上却来找她诉情?

    皇兄竟然想坐享齐人之福!

    想到徐淮南费尽心思接近皇兄,不来找她了,谢安宁心中有说不出的烦意,分不清是在烦皇兄,还是徐淮南。

    想不通,她便两人一起恼。

    念头初起,谢安宁骇然清醒,惊疑不定地捏了下脸颊。

    不是,她在想什么啊?!怎无缘无故恼起皇兄了,她应该恼烦徐淮南。

    徐淮南竟然还敢和她抢皇兄,她要给他厉害瞧瞧。

    谢安宁狠咬贝齿,决定要和皇兄摊牌,务必要让皇兄远离徐淮南。

    怀着要‘打压’‘让徐淮南认清谁才是正室’的心思,谢安宁想和皇兄坦白,顺便再悄悄说些坏话,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怎奈朝贺将至,父皇又整日修仙,朝中一切事务全都堆积在皇兄身上,她竟然硬生生好几日没见到过皇兄一面。

    朝贺结束后,恰逢大节。

    岳阳书院乃李朝第一书院,里面的学子不是皇子皇孙便是文臣将相之后,素日都是些眼高过顶的富贵郎君女娘子们,只有在重大节日时候才会当众嬉戏玩意儿。

    所以这日异常热闹。

    谢安宁憋了好几日,今日一定要去找皇兄坦白,她已经好几夜没睡好了,生怕会梦见之前的梦。

    还没跨出门口,她就被孟子恒拦住了。

    “怎么啦?”谢安宁现在好急,等着去蹴鞠,然后找皇兄。

    她俏脸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看着面前骑在高头大马上、红着脸堵住她去路的孟子恒,暗自盘算他是什么意思。

    孟子恒不知她在心里曲解他,红着脸鼓起勇气道:“安宁,等下我会去看你蹴鞠的。”

    “啊。”谢安宁转了转眼睛,因孟子恒上次办事不妥反害了她,心里还在埋怨,已经好久没理他,此刻听他说要来看自己蹴鞠,只觉得莫名其妙。

    来就来,任何人都可以去看,她又不会不准许。

    “你不愿我来吗?”听见少女语气不情愿地惊诧,孟子恒心凉半截。

    谢安宁摇头认真道:“不是哦,本殿下在想,你下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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