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凤眸清澈看向她:“多谢姑娘提醒。”

    谢安宁眨眼等。

    而左等右等不见他有下一句,小脸登时垮出丧气,低头闷喝一口热汤。

    什么嘛,皇兄要不是根本就没听她说什么,要不便是根本不信她,这些可有些难办了。

    当她失意时,唇边忽然被锦帕拂过。

    她抬眸上睨,皇兄俯身靠向她,手持白净锦帕温柔地擦着她心不在焉喝汤水时溢出的一点水痕,淡眉长眸宛如画中无欲无求的谪仙人。

    他声轻如许:“姑娘的话,某都听在耳中,只是姑娘确实误会,某并非太子殿下,但也与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有过几面之缘,姑娘的一番肺腑之言,我会让我告知给太子。”

    皇兄喜洁,衣物一日两换,向来发冠仪容整洁,所着衣裳更是皆会熏暖香,故他现在靠得如此近,暖意降真香似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她的鼻翼间,闻久了生出几分暧昧的晕眩。

    他似乎也只是为了不让旁人听见,声音压得很低,只说于她一人听:“若此言为实,南侯若真与人通敌叛国,姑娘便是挽救李朝之人,便是嫁给太子也不为过。”

    嫁、嫁太子!谢安宁有些紧张地偷看他。

    他神情自然,好似只是随口说罢。

    嘿。谢安宁唇边不可抑制泄露出一声。

    紧接着又觉得笑声肖似不屑讥讽,紧接又嘿了两声。

    从未见皇妹笑得如此勉强,谢祁年神色微凝,涌出几分失落强行压下,坐回原位折筷掠过:“姑娘尝尝,快凉了。”

    谢安宁捧起碗遮住快控制不住扬起的唇弧,灌了几口热汤心亦跟着热起来。

    期间谢祁年与她闲聊,倒也出乎意料地和谐,转眼时辰已过去,再晚些恐怕会被徐淮南发现她没在房中。

    “礽妟哥哥,天色不早了,我先归府了。”她万分不舍,眼汪盈盈地看着他。

    谢祁年摸她的头,将暖炉递给她:“回去路上小心。”

    谢安宁抱着暖炉乖乖点头,转身走出摊贩几步,转头想要偷看他,见他长身玉立在简单的摊位前,身后是热汤滚滚而出的雾,不觉露出灿烂的笑。

    她抬手冲他挥挥手,如雪中灵动精魄。

    谢祁年目光温和,唇含笑抬手同挥,看着她一步步迈着轻快的步伐远去,脸上温煦寸寸皲裂。

    他神色如常地重新坐回原位,一言不发地想着皇妹的嘴唇为何会是红的,襟下可有别的痕迹,皇妹现在与他朝夕相处,他应该很是得意,竟敢欺骗她。

    抓心挠肝的嫉妒从他温润的脸上转瞬即逝,唇中张合,缓缓吐出带着热雾的怪异侮辱:“贱男人。”

    “仗着一张还算能看的驴脸,以为能勾引安宁?”

    “呵。”

    第40章 她发誓

    徐淮南都可以,他自然也能。

    他堂堂太子,与安宁一起长大的兄长,他难道还比不过相识不过数月的男人?

    “呵。”谢祁年不信,清隽温柔的脸上全是幽幽的嫉妒,犹如妒夫映出恶毒的美,却维持矜持的姿态,吃着少女余下的肘肉。

    身边随从走来低语:“殿下,黄大人那边传信来,已邀南侯去观景楼一会。”

    谢祁年神色恢复如常地放下箸,裹素襟,平声道:“嗯,让朱雀他们安排。”

    “是。”随从领命离去。

    谢祁年则坐在摊前许久,用完剩肉方起身离去。

    他离去后,摊上一切也跟着被收起,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处支起过肉糜汤摊。

    暖阳飞雪掩盖地上残留的痕迹,在谢祁年走良久后,此处又被漳绒串珠云头靴碾过。

    长轻红鹤毛大氅逶迤从雪上垂坠拂过,墨发玉冠的青年站在两人曾坐过的位置。

    光晕葳蕤落在他的神色上,难辨虚实。

    方才离得远,不知刚刚对面而坐的两人说了什么,但青峰身为习武之人,目力广阔,都亲眼看见那本应该是兄妹把持距离的两人,靠得实在太近了,更何况主子。

    应该也看见了罢,不然怎会在人走后,站在此处一动不动良久。

    青峰小心偷觑,没从主子面上瞧出有何不对,但总觉得有几分气息低沉。

    担心主子心绪,青峰说出一件或许能令主子有兴趣的事,道:“主子,秋大人派人道,这次来京城,打探到当年太夫人的事。”

    “嗯。”徐淮南淡淡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府中走去。

    青峰:“太夫人当年从侯爷身边离去,辗转来到京城,曾住过狱,彼时身怀六甲,似要到临盆才被人接走。”

    徐淮南步伐一顿,遂转目而视。

    青峰继续道:“但被何人接走,何时生产,那孩子是男是女,秋大人派来的人说,这得等主子准许他平安入京城才肯说。”

    所以将消息抛出来,不过是为了想要他手下留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