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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熬到夫子拍案放课,谢安宁还没来得及去找陈月山,孟子恒便凑到她的面前诚心邀她去冬猎。

    “安宁,今日天气甚好,等下要不要跟我们去冬猎啊。”

    谢安宁会骑术,但不爱骑,每次都觉得颠得屁股很痛,而且她现在很不待见他,所以拒绝了。

    “不要,我不要和骗子一起玩,我有新好友了。”

    孟子恒失落,不甘道:“公主,我这次真没骗你,你不用跟我们去骑马,只需要坐在那等就是,自有我们去狩猎。”

    谢安宁莫名抬眼:“那本殿下去坐着干嘛?又不骑马狩猎,好奇怪啊,孟子恒,你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

    她要做坏事时就喜欢这般缠着人。

    孟子恒本是趴在桌案上,公主低着头,这会见她忽然抬眸,明眸倒影出他的脸。

    他胸腔骤如惊雷狂颤,仿佛听见了春花落水,雪山崩塌,雨落屋檐的声音。

    如斯美妙、动听,让他心动得无以复加,忘记了说话。

    谢安宁站起来,颦眉后退了些,见孟子恒还呆呆地盯着桌案。

    好怪,怎么会有人说着话就发呆了。

    谢安宁思索须臾,遂将桌案留给他,自己出去透气,找风吹散身上沾的书生气。

    昨日下过雪,尽管今日光明亮,也还是冷飕飕的。

    谢安宁出来就后悔了,正打算回去时,忽然听见有人提起了南侯。

    她如今对“南侯”二字如雌鹰见了天敌,颇为警惕地趴在墙后,竖耳悄悄偷听。

    “听说了吗?南侯今日要在西郊猎场与太子殿下狩猎呢。”

    “听闻南侯武艺高强,乃当年吴将军亲自教出来的,太子殿下应该……”

    后面的话哪怕压得很低,谢安宁还是敏锐地听出了后半截。

    ‘怕是太子殿下要输了’。

    这怎可能!

    谢安宁躲在暗处冷笑。

    她皇兄骑射精湛,世上有几人能敌?想要比过小小南侯,简直轻而易举。

    倒是徐淮南,他不是和她一样还中着毒吗?难道恢复了?

    太生气了,昨晚她都没睡好。

    谢安宁生气地捂了下屁1股。

    不过再生气,她现在也不会出去阻止这些人偷议太子,因为她实在太喜欢这种在暗处偷听,还不会被发现的阴暗感了。

    听完那两人从太子和南侯聊起,再到春风楼里哪位花魁生得漂亮,又聊到书中颜如玉,直到两人心满意足地离开后,谢安宁才从角落阴沉沉地露出身影。

    她沉思,沉思,再沉思,最终决定去找孟子恒。

    孟子恒在四处寻找谢安宁,没寻到人打算回去,身后忽然响起少女甜蜜的声音。

    “子恒哥哥。”

    孟子恒因少女的甜美而膝盖酥软入骨,转身看着身后的娇俏少女笑了出来:“安宁。”

    少女剪水秋瞳含笑地一蹦一跳过来,身上的琵琶袖袄与肩上裹着白绒毛领衬得肤色雪白,笑起来好似藏了块甜糕,又乖又巧:“刚才子恒哥哥说要去西郊狩猎,邀请我去对吗?”

    西郊?他刚才说了是西郊吗?

    管他呢,就是西郊。

    孟子恒小心翼翼问:“是,是西郊,是西郊,安宁要去吗?”

    谢安宁点头:“要啊。”

    她倒要去看看徐淮南是怎么输给皇兄的-

    西郊是前朝皇室因过度奢靡,推山填海建出来的校场,地极广,周围环名山,里面掩着珍奇野兽,每年嘉文帝都会在此处设狩猎比赛,寻常虽然也有,但都是小比试。

    今日难得人很多,应该都是听说南侯在此处与太子比试狩猎,所以赶过来的。

    谢安宁和孟子恒在狩猎场外,寻了处观赏极佳的地方坐下。

    “安宁,你先在这里等,子恒哥哥去去就来,等下我去给你猎只漂亮的小狐狸回来。”孟子恒亲自从下人手中接过茶水糕点,一应摆在她的面前,拍着胸脯保证。

    谢安宁根本没看他,她是公主,在宫中这种事乃常态,早已习以为常,此刻正专注地看着下面的狩猎场。

    冷风萧瑟,谢安宁看见牵着高头大马的青年墨发高束马尾,红色发带长垂,箭袖墨玄劲服显出宽肩窄腰,修长的腿也格外吸睛。

    而他正下颌半抬,望着坐在马背上的温润青年,耀目的日光落在他俊美的脸上,宛如五官深邃的神仙郎君。

    谢安宁看得牙酸,倒吸凉气后不由往前探身,双手撑在窗沿上,想要仔细看徐淮南是用的什么眼神看她皇兄。

    太远了,看不清,根本看不清!她只能看见徐淮南俊美的侧脸和修长健美的身躯。

    怎么能这么好看。

    谢安宁眼睛黏在徐淮南身上,一忽而着看腿,一忽而又想看他的眼神,眼珠子忙得不可开交。

    “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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