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祁年闻言,严厉的神色转为温柔:“安宁长大了。”
谢安宁垂头心虚。
两人结伴走在树枝间有融雪的巷中,少女戴着柔软的白帽,裙粉娇艳,踩着还有残雪的石板与她闲聊。
谢安宁忽然想起一件疑惑事,顺便问道:“对了,皇兄,我发现父皇最近老是和那什么半仙道长在一起,应该不会出事吧。”
谢祁年道:“父皇吃了他的药后身体比往日好些,所以才总传召他。”
皇帝一旦宠幸臣子,臣子便容易当权,宦官、道士与后妃本就同属受宠群体,在这种情况下,容易在某些时刻生出大事。
谢祁年曾与嘉文帝提过数次,可半点用也没有。
现在皇妹问起,他不愿让她担忧便安抚道:“不算什么大事,待父皇旧病好些,道士也无甚作用了。”
“哦。”谢安宁点头,随后又问起其他的。
青年声清温柔,少女娇媚灵动,相伴着亲昵挽着手臂出了狭窄巷子,在他们走过的湿巷中,水坑被木轮滑过,泥泞飞溅在瘦弱姑娘的裙摆下,打湿了木屐。
琳琅气喘吁吁地停在巷口,呆呆地望着相伴离去的兄妹,黑大的眼中涌出翻涌的羡慕和淡淡的,藏得很深的嫉妒。
回到宫中,谢安宁倒在榻上想睡,可刚躺下,忽然发觉身子很古怪。
自从上次和徐淮南接触之后,她近日已经很久没有不舒服过,现在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大腿的皮下往上爬,麻麻的,忽然觉得身子很空。
大概是又发作了。
她实在太忙,根本就无空去养什么男戏子,也不敢,不过不过好在之前偷偷在外面买了器具。
谢安宁做贼心虚的将手伸进枕下,刚摸到冰凉的玉器,脸就红透了。
不行。
谢安宁猛地收回手,恨恨地在榻上裹着锦被翻滚。
一会子过去,她面红耳赤地趴在枕上喘得泪汪汪的,心里想着和徐淮南做过的事,咬紧粉唇,带着做贼心虚的感觉舒服落泪。
害徐淮南的事先放一边吧,还是得尽快找到解药。
第27章 徐淮南
被琳琅发现了,谢安宁没再继续隐瞒,第二日上书院便问了陈月山。
陈月山起初闻言安宁公主近日放课后都在跟在后面,呆了好久才在少女毫不心虚的神情下承认。
“嗯,我与琳琅相识许久,不过公主是如何认识琳琅的?”陈月山看着坐在木椅上,单手托腮的矜贵公主。
安宁公主在众人眼中就是镶金的美玉,漂亮热情,是傲在枝头上开得最精美的花,与活在最底下的人永不会有牵连。
谢安宁不知自己在她眼中似金玉,眨眼道:“我之前无意中见到一个寻找女儿的美貌妇人,很可怜,我便答应帮她找女儿,然后便发现原来你们认识。”
陈月山面露柔和:“原是如此。”
安宁公主嘴硬心软,她倒是不意外。
陈月山徐徐道来:“我与琳琅相识是在几年前。”
那时她刚被父亲找到带回京城,因为生在乡野一身土气,又生得瘦弱,所以时常被人欺负。
有一日她被人欺负狠了,独自在外面哭,然后听见轮子滚动的声音,还以为是谁家的木车过来了,慌忙起身让路,回头却发现是一位坐在轮椅上,腿脚不便的漂亮姑娘。
小姑娘与她年岁一般大小,漂亮脆弱,睁着空洞的眼问她,为何独自一人坐在那哭?
陈月山那时满腹委屈与怨怼,因为无处宣泄,便告诉这位刚见面的姑娘。
不知怎的,后来她便养成习惯,心中有了委屈就去找琳琅。
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手帕之交。
“琳琅时常受她娘的责骂,我便带她出来了,怕她孤单,我每日都会去找她,不过前不久她身体不太好,所以我放课后便急着回去帮她熬药。”
陈月山如实告知,惭愧自己之前指责安宁公主不去蹴鞠,结果到自己这里却又宽以待己、严以待人。
谢安宁没责怪她,亮着眼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看月山对她很好,你也是很善良的姑娘,没有因为别人欺负你,你就去欺负别人。”
陈月山忽然明白为何很多人都喜欢安宁公主了。
公主讲话又甜又乖,脱口而出的夸赞仿佛是理所应当的,丝毫没怪罪她这段时日的怠慢。
陈月山有些喜欢她。
谢安宁也有些喜欢她,原来是她在帮自己照顾琳琅啊。
两人各自怀着心思,手牵着手一起进书院,不过两人不是在同一间讲堂上课,只在门口分开了,还相约以后一起去蹴鞠。
谢安宁答应了,美美回到课堂上。
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