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却忽然凑近他,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强势地锁住他,“就是很漂亮啊。”
青年的身体在他的掌控下骤然僵住,他对这个眼神不能太熟悉,轻佻,凶戾,带着一股狠劲儿。
“抖什么?”江承疑惑地问。
“江江江江承,你的伤没、没事吧?”吕幸鱼磕磕绊绊的。
江承微微一笑:“托你的福,没事。”
吕幸鱼慢慢地移动自己的下巴,直到完全脱离江承的手心。
江承垂着眼,看着他像只兔子一样,白腻的下巴在他掌心里细细摩挲着,他没说错,吕幸鱼确实长大了很多,但是他却觉得比以前更可爱了。
也变聪明了。
江承收回手,揉捏了一番指尖,“你还没考虑好吗?”
“什么?”吕幸鱼懵然抬头。
江承变得有些不耐烦了,“还能有什么?我让你跟我,这么几年了,你跟着曾敬淮还有何秋山他们还没玩腻吗?”
“吕幸鱼,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江承说。
这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了,吕幸鱼生气道:“你怎么这么自信啊?你有没有耐心关我什么事?”
他说着,起身就要走人。
江承也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跑什么?”
吕幸鱼的手腕被他捏得泛疼,他回过头,眼睛红通通的。
江承喉间哽住,垂在身侧的手臂烦躁地抬起,又落下,“你”
包间门被人猛地推开,两人闻声看去,方信站在门口,缄默地看着这一幕。
江承:“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
方信的眼神放在了吕幸鱼泛红的双眼上,转而又落在手腕间,男人抓过后留下的红痕。他慢慢走了过来,“我在里面等了你很久,还以为大小姐迷路了。”
方信的话语平淡,他伸出手,桎梏住江承的,手下使力的同时,说道:“怎么来过这么多次,还是分不清方向。”
江承的手腕剧痛,他大病初愈,在方信的动作下不得已松开了吕幸鱼的手腕。
吕幸鱼后退了两步,撞到了他怀里,他慌张的抬头,湿漉漉的眼眸猝然与一双黑瞳相撞。
方信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音温和:“幸运还在等你,大小姐,你先回去。”
拳头落在脸上时,方信才明白,原来真的这么痛。
江承讥诮地骂他:“曾敬淮的一条狗而已,到底在痴心妄想什么?”
方信擦了下嘴角撕裂后渗出的血迹,诚实地回答:“没敢想。”他抬眸,看着对方同样狼狈的脸,唇角扯开苍白的笑,“只是想试试当小三被打是什么滋味。”
他摘下领带,不甚熟练地挽在拳头上,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虽然你不是正室,但没办法。”
他放下手,叹了口气:“将就吧。”
第62章
吕幸鱼看着方信一脸的伤, 他动作滞涩,手足无措地走近几步,眉毛微微蹙起, 他抬起手, 指尖还未碰到伤口, 方信的脸稍微侧开。
落了空的手指颤了颤, 吕幸鱼收回手,两只手臂垂落下来, 一双水涔涔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疼不疼?”
方信低着头, 沾了血的领带被他随意的绕在手腕上, 他说:“没事, 不用担心。”
“我不疼。”方信对他笑了下。
鼻腔涌出热流,血珠顺着人中流了下来, 吕幸鱼一愣,又急忙拿出手帕来替他擦, “还在流血,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方信的脑袋往后退,同时也抬起手想要自己拿着手帕, 可是却猝不及防地碰上了他的手,柔软的指尖相碰,他倒是被烫得一抖,“我真的没事。”
他捏着手帕转过头,动作凌乱地擦自己的血。
方信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手中的帕子被染得血迹斑斑,他垂着眼, 高大的身躯背对着吕幸鱼,身上的西服也是皱巴巴的。
三十多年,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体面的人,可如今,清高体面的灵魂也被烫出了一点褶皱。
吕幸鱼看着他的背影,咬着唇,他脸上的伤看起来不轻,肯定很疼,方信是不是生他的气了?
“方信,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吕幸鱼攀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从他的身后探出个脑袋,声音细弱,又不自觉地冒出委屈。
握着手帕的手指一顿,方信苦笑得十分隐晦,他说:“没有,不会的大小姐。”
他转过身,俊脸苍白,眼神从牵着他臂膀的手掌上掠过,“我脸上有伤,不方便再去何先生的家,我叫一个代驾送你回去。”
吕幸鱼难过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眼底蓄着泪,他没有办法忽略,可是他引以为傲的自尊逼迫着他回避,他舔了下唇瓣,撕裂的创口重新渗出血珠,他齿间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