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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血迹渗在上面。

    青年睡得好像不是很安慰,鼻息声有时会变得急促。

    方信回头看了一眼泄着条缝的病房门。

    病房里唯有吕幸鱼睡着后的呼吸声,他缓慢地俯下身,两只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削薄的唇在他剧烈的心跳下若有似无地印在输液贴上。

    翌日,曾敬淮去了公司上班,所以是何秋山在医院陪着吕幸鱼。

    吕幸鱼被他伺候着吃完午饭,他说:“我又没事,你干嘛不去上班?”

    何秋山在一边收拾碗筷,“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还嫌我担心的不够吗?”

    吕幸鱼鼓了鼓腮,“干嘛这么凶?”

    何秋山拿湿巾擦干净手,才来揽他肩膀,“我哪儿凶了?你说说你,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周五别出门。”

    吕幸鱼说:“我难道会预知未来吗?我在家里呆着闷我还不能出去了?你烦死了,就知道骂我,你走吧,滚去上班。”他抱着手臂,赌气地靠在床头。

    何秋山无奈地拉过他的手,“哥哪里骂你了?我连一个重音都没有,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受伤,怕你疼。”

    病房门忽然被敲响,来人是江由锡。

    他抱了束鲜花走进来,何秋山见状,起身接过。

    “好些了吗?怎么看着脸色还是这么苍白。”江由锡打量了他一番。

    吕幸鱼不曾和他说过话,明明还在生气,却只能被迫叫停,乖乖道:“我没事的叔叔。”

    何秋山把花放在桌上,随口道:“他没什么事,如果你是来叫我去公司的话,那你就可以离开了。”

    江由锡:

    他轻咳了两声,说:“我是让你去看看你弟弟的,他现在意识模糊,昨天晚上醒过一次,又昏了过去。”

    何秋山没什么反应,只在一旁拨弄花瓣。

    江由锡面色复杂地扫过他,最后又与吕幸鱼视线相接。

    他以为江承失了忆,就不会再与这孩子纠缠,可没想到他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救他,结果还因为跑得慢,没救上人不说,自己还住院了。

    他叹了口气,眼神从吕幸鱼身上移开。

    三天过去,曲遥还是没有醒来,不过医生说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什么时候醒来,这个医生也说不准。

    在离开前的一晚,吕幸鱼去看过江承。

    曾敬淮还在公司处理积压的公务,何秋山不让他在外面吃,提前在家里炖好了汤,正在过来的路上。

    他悄悄推开病房门,走到床前。

    男人头上缠着绷带,俊脸苍白,侧边的断眉仍然凶狠,只是整张脸都笼罩着一股病气,将他的戾气挫去大半。

    吕幸鱼伸出手,轻轻在他绷带上碰了碰,轻声道:“你真的好坏。”

    “我也真的很讨厌你。”

    “但是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可以告诉我吗?”吕幸鱼有些不解,他没忘记那几年,江承对他的欺负,威胁他,要剁他的手,还老是亲他,说一些下流的话。

    他并不认为这是喜欢。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吕幸鱼眼神下滑,主动攥住他的小拇指,晃了晃,“江承,你告诉我啊。”

    下一瞬,握在他手心的小拇指忽然动了动,他吓得立马松开了手,双眸紧紧盯住闭着眼的男人,又后退几步,仓皇地跑出了病房。

    男人在他跑出去后,睁开了眼睛,视线在空中凝滞几秒,方才转过头看向门口。

    也不知道跑得有多着急,门都没关。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眼神,小拇指耷拉在床沿边,似乎还有一点温热的余温。

    江承醒了这个消息是在几天后,江由锡告诉何秋山的,并且让他们在明晚一起回江家吃饭。

    吕幸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醒了吗?他也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何秋山正在换床单,“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我们就在家里吃。”

    “不好吧,毕竟你爸爸都让我们回去了。”吕幸鱼说。

    何秋山换好后,就坐在他身边,“没关系,你不用管他。”

    吕幸鱼拍了下他手背,“他是你爸爸诶,怎么看起来你一点都不喜欢他。”

    何秋山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说实话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我很感激他给我的一切,以后我会想办法还给他。”

    江氏如今在他的领导下,攀上了新的高峰,江由锡现在就指望着他了。

    其实对他的感情还不如在国外时他对外公外婆,老两口在看见他时激动得差点晕了过去,他动作机械地和他们谈话,沉默地听他们诉说找他时的艰辛与难过,可他内心却无半点波动。

    他已经将所有的感情都自私的给了吕幸鱼,从小孩儿出生开始,他所渴求的亲情在这个人身上已经充足的回馈到了。

    何秋山说:“如果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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