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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照片,最下面有一叠纸张,他拿了出来,摆在桌上面无表情地开始翻动。

    曲遥,男,曲文歆的弟弟,十八岁。

    十七岁时,父亲过世后被兄长赶去了拉斯维加斯。

    还有一份协议,后面签字落款,甲方是曾敬淮,乙方是曲遥。

    他翻过这页,后面记录的是他自己的资料,密密麻麻,吕幸鱼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照片掉在了地上,他看下去,背后似乎还写有字。他捡起来——

    曾先生,我已顺利和他成为朋友。

    他眼中酸涩不堪,细白的指尖在无数的照片里拈起,每一张的背后都有字。

    曾先生,吕幸鱼今天输了钱,哭了很久

    曾先生,何秋山不允许我再靠近他,不过我会想办法。

    曾先生,按照您的命令已经帮他还清债务。

    曾先生,吕幸鱼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似乎和何秋山吵架了

    曾先生,是否在冬来春见面?

    他浑身上下骨髓仿佛被人强势地抽离,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白花花的纸张洒了一地。

    我叫曲遥,你叫什么?少年脸上脏兮兮的,嘴角还有刚和人打架后残留的血迹,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

    吕幸鱼轻轻眨了下眼皮,滚烫的泪珠接二连三地落了下来。

    曲遥,你是骗子。

    他用力撕扯着手边的纸张与照片,骗子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手机滑落到地毯上,他捡起来,拨通了曲遥的号码。

    不过两秒,就被对方接起,曲遥带着笑意的嗓音在他耳边问道:“怎么了小鱼?找我有事吗?”

    眼泪漫过腮边,吕幸鱼抹去,喉结滚动,他压下颤抖的声音,哑声道:“你过来。”

    “什么?”

    “你过来,我在熙园。”

    说完他便率先挂断了电话,他坐在地上,空滞的眼神落在一旁的袜子上。

    半晌,他捡起地上的纸张,扶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楼下,四人坐在沙发上,气氛少有的活跃。

    曾敬淮看了眼楼梯那边,怎么还没有下来?没有找到吗?

    他起身,刚走出两步,便看见穿着圣诞老人装的小鱼走了下来。他主动迎上前去,“小鱼,你好笨,怎么”

    愉悦的声音在看到吕幸鱼的一瞬间停住。

    吕幸鱼把脸上的胡子用力地扯下,泪痕遍布的脸溢出强烈的恨意。

    “怎么”

    吕幸鱼眼睛通红,他走近曾敬淮,低头将揉在一起的纸张,用他抖得不像话的手指慢慢展开,他拉起曾敬淮的手,放在他的手心。

    “你得偿所愿了,满意吗?曾先生。”他声音很哑,整句话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

    曾敬淮慌乱地扫过手里的东西,只是一秒,他就知道他完了,他扔开东西,迫切地拉住他的手,“小鱼,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啪”的一声,客厅里霎时噤若寒蝉。

    他背后的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看着这边。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道,曾敬淮都开始耳鸣了,侧脸上迅速地浮上几根指印,被打到僵硬麻木的脸颊细微地抽动,他依然没有放手,转过头干涩地和他解释:“对不起、小鱼,我只是,我想看见你”

    吕幸鱼的眼眶被泪水溢满,曾敬淮的身躯在他眼中被挤得歪歪扭扭的,“你,不仅你骗我,你还让曲遥来骗我,你让他监视我,十二年十二年啊。”

    他哭到声嘶力竭,脱力般地坐到了地上,曾敬淮仓皇着上前去扶他,却又被狠狠推开。

    曾至严犹豫着上前,却又在中途止步。

    “我恨你,曾敬淮。”吕幸鱼的唇瓣翕动,在他用力环抱的镇压下,拼尽全力说出了这六个字。

    曾敬淮慌乱地摇头,薄唇在他的额头上胡乱的吻,“不行,不行,你不能恨我,小鱼。”

    他握住吕幸鱼的肩膀,炙热的眼神强迫地和他对视,“我爱你啊,小鱼,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

    重重的一巴掌扇下来,他偏着脸,嘴巴微张,目光逐渐萧索。

    吕幸鱼眼神漠然,站了起来,朝大门走去。

    曾敬淮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朝他跑去,手臂牢牢箍住他的腰肢,哀求他:“不要走,不要走,小鱼,我错了”

    吕幸鱼去掰他的手,甚至狠心用指甲在他手背上胡乱刮着,都不曾撼动分毫。

    他抽着鼻子,胸侧的心跳如同阵阵擂鼓。

    大门被敲响,沈为白这才惊醒,脚步凌乱地去开了门,希望能快点结束这一切。

    大雪纷飞,门外站着两个容貌五分相似的男人。

    曲遥一接到电话就立马赶了过来,他以为是吕幸鱼受了欺负,却不料曲文歆也跟着他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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