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脸上贴着胡子,他说:“好了爸爸,闭上眼睛许愿吧。”
曾至严一脸无奈地闭上眼,合拢手掌,在心里默念,我许愿,希望明年不要再有这个令人尴尬的环节了。
他睁开眼睛,吕幸鱼把一只袜子递给了他,里面塞得圆鼓鼓的,袜子还很眼熟,他拈起一角,打量着:“怎么这么眼熟?”
吕幸鱼笑得很坏,脸上贴着的胡子都在抖,“哈哈哈,你自己的都认不出来了?”
曾至严脸一黑,想收回手,吕幸鱼眼疾手快的将东西塞在了他怀里,“拿去拿去,这是你的礼物。”
“不是,把礼物塞在袜子里?”
“还是穿过的?!”曾至严抱着袜子,一脸不可置信。
吕幸鱼叉着腰,小脸抬起,“本来就是塞在袜子里的啊,这是习俗,而且我都没嫌弃你的臭袜子,你自己还嫌弃上了。”
“我又不崇洋媚外。”
“好啦好啦,下一个。”吕幸鱼把他推到一边。
曾敬淮走到最前面,吕幸鱼还没说话呢,他就率先把眼睛闭上准备开始许愿了。
吕幸鱼不满,走到他身前去,踮起脚尖,伸手把他眼皮撑开,气鼓鼓的:“我还没说开始呢。”
曾敬淮短促地笑了两声,宠溺道:“好,你说。”
吕幸鱼这下开心了,他收回手,“开始吧。”
男人这才把眼睛合上,虔诚地在圣诞树下面许愿。
他许的愿望太长了,吕幸鱼足足等了有一分钟,他不禁开口催促:“好了没啊?你许太多,圣诞老人会觉得你贪心的。”
曾敬淮睁开眼,棕色的眼眸里迎着男孩儿颇为稚气的模样,他说:“我许完了。”
他走到吕幸鱼身边,弯腰在他额头上亲吻,“圣诞老人会不会觉得我贪心不重要,你不觉得就好。”
他轻轻扯了扯吕幸鱼脸上贴着的胡子,“今天你才是圣诞老人。”
吕幸鱼脸红,把袜子塞进他怀里,磕磕绊绊道:“下、下一个。”
方信走上前,直挺挺地站在那。
吕幸鱼:?
“许愿啊,看着我干嘛?”
方信木着脸:“不是要听你指挥吗?”
“好吧好吧。”吕幸鱼说:“开始吧。”
方信闭上眼,今年的奖金可以多发一点吗?
幸运可以不要再乱撒尿了吗?
大小姐可以再听话一点吗?
还有最后一条,细微大小姐能永远这么开心。
他睁开眼,主动向吕幸鱼摊开手,“我的礼物。”
吕幸鱼从树上摘下一个礼盒给他,“便宜你了,我可没有你的臭袜子。”
方信笑了出来,握着礼物走到了一边。
沈为白的愿望很简单,涨工资涨工资涨工资。
吕幸鱼给了她一个足有别人两倍大的盒子,她受宠若惊的接过:“谢谢,谢谢小鱼,啊不是,谢谢夫人。”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吕幸鱼戴着帽子有些热了,他摘了下来,趴在沙发上看他们拆礼物。
看来是真的累了,也不说话,脸蛋红红的,水润的眼珠跟着他们的动作移动。
曾敬淮拆开,是一张银灰色的手帕,他拿起来,俊美的面容忽然露出笑。他弯腰在吕幸鱼的脸蛋上亲了亲。
吕幸鱼水蒙蒙的眼睛眨了眨,问道:“我的礼物呢?”
曾敬淮说:“在卧室里,你先去找找。”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去了楼上,结果在卧室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他气呼呼地坐在床下的地毯上。
幸运叼着一只袜子跑了过来,是曾敬淮的另一只。
吕幸鱼从它的嘴里抢了过来,灵机一动,让你不给我礼物。
他拿着袜子去往了书房,他推开门,径直走向桌后,想着把袜子丢进他的抽屉里。
他脸上带着干坏事的笑容,猛地拉开抽屉。
抽屉里的照片随着剧烈地抽动,晃荡了一下。
他嘴角的笑在看见这些照片后僵硬地凝住。
好半天都没回过神,里面层层叠叠的照片几乎将整个抽屉铺满,他伸出手,僵直着手,从里面拿出一张来。
上面日期是十二年前的冬月。
他与何秋山在贫民窟的老街,牵着手走在路边。
他松开手,又拿起下一张,八年前的夏天。
是他们搬离贫民窟的那天,低矮的平房外停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他就坐在槐树下。何秋山一脚踏过门槛,抱着行李正往外走。
还有,还有,他张惶地丢下手里的照片,继续在抽屉里翻动,无一例外,每一张照片上面都有他。
最近的是在前年,他住在云层时的照片。
指尖扫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