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没有见到何秋山,回国后,就和我结婚。”曾敬淮慢条斯理的,说完后拿起碗,吹了吹粥。
吕幸鱼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如果我见到了呢?”
曾敬淮抬眼看他:“那我就放你走。”
他语气平淡,轻得不能再轻,脖颈蜿蜒而下的淡色青筋细微地在跳动着。
曲文歆说不会骗他,可是曾敬淮真的会这么容易就放手吗?他抿了抿唇,说:“可是我还没有二十岁。”
曾敬淮舀起热粥,送到他的唇边,“这个不用担心。”
与此同时,华盛顿。
别墅内灯火通明,外面停了辆加长林肯,男人坐在后座上,削瘦的身体靠在车窗前,长臂伸出,指尖夹着香烟,飘起的白色烟雾在男人脸庞前缭绕,模糊了脸侧的那道伤疤。
车门关闭的声音响起,他眼眸微动,声音很低:“约了医生,明天不能去吗?非要现在走?”
中年男人吩咐了一句开车,车子逐渐驶离院子。
他这才道:“早去早回。”
“泊潮,等看完医生,你就去英国看看你外公外婆,老两口每天都在打电话问你。”
江泊潮沉默地抽着烟,寂静的眼眸里暗淡无光。
从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吕幸鱼的心跳声每一下都重如擂鼓。
他坐在座椅里,小小的一个,面容有些苍白,却难掩那几丝欣喜与纠结。
曾敬淮看得心里像是被人不停地在用针扎一样,他起身走到了里间去处理工作。
沈为白与方信坐在前面,吕幸鱼小声地喊:“小沈姐姐。”
“怎么了?”沈为白回头看他。
吕幸鱼冲她笑,“你坐过来呀。”
沈为白与方信对视一眼,去了他旁边坐下。
吕幸鱼开心地晃了晃腿,他说:“姐姐,你认识何秋山吗?”
沈为白迟疑地摇头,她应该不认识吧?也不能说不认识,毕竟曾先生是小三上位这件事整个港城都知道。
听说还是正宫何秋山死了,才轮到他的。
她谨慎道:“不认识。”
她不认识也正常,吕幸鱼说:“好吧。”
沈为白看他神色失落,问道:“他怎么了?”
吕幸鱼瞳孔微微放大:“我们这次就是去找他呀?你说他会原谅我吗?”
沈为白一时嘴快,“他原谅你什么?要是他真的在华盛顿,这不就能说明他不辞而别,离开了你这么久吗?他还敢生气?”
吕幸鱼愣住了,呆呆道:“姐姐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
沈为白:“”
五个小时的飞行,吕幸鱼眼都没合一下,就连用餐时也是心不在焉。
曾敬淮沉着脸,拿过他的碗,一口接一口地喂他。
等到了地方,曾敬淮怕他累,说先去休息,吕幸鱼摇摇头,他拿出手机,给他看曲文歆发他的地址,“就在这里,我们快去吧。”
曾敬淮扫了一眼,又看向他翘首以盼的模样。
方信开得平稳,信息上的地址离机场不远,很快就到了地方。
吕幸鱼趴在窗边,手指一直摸着把手。
车还未停稳,他就开了车门跑下去,刹车后仰,他差点还摔了一跤。
“小鱼!”曾敬淮跟着他下了车,泛着寒光的眼眸很是瘆人。
吕幸鱼扶住车身,稳了下身体,头也没回的跑向了别墅。
他用力敲门,声音轻快:“何秋山,何秋山,快开门”
无人回应,他拧动门把手,神色逐渐变得慌乱,“何秋山!开门!”
手里的把手忽然在手心转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他脸上蓦地扬起笑:“秋山哥”
却又在下一瞬,变得惨白。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深蓝色的眼珠,疑惑地看着他:“Who are you?”
“What do you an?”
吕幸鱼后退两步,喃喃道:“我、我找何秋山?”
男人微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Sorry, cant understand.”
他叽里咕噜地,吕幸鱼根本就听不懂,求助地看向身后。
曾敬淮上前几步,揽着他的肩膀,用英文和对方交涉了一番。
他低下头,看着吕幸鱼道:“他说他一直住在这里,没有见过其他人。”
“不、不可能。”吕幸鱼把手机拿出来,点了几下,递给那个外国人,“就是这个人,你见过他吗?就是他。”
曾敬淮的目光落在手机上,那是一张合照。
男人看了眼手机,还是摇头。
关门时,吕幸鱼还想去拦,被曾敬淮及时拦下,他一着急,低斥道:“手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