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吗?晚餐快好了。”
吕幸鱼坐在他旁边,被他搂着,点了点头,“饿了。”
眼神与对面的男人相对,男人长相和曾敬淮大概六分相似,只是眼角这些地方添了少许皱纹,鼻梁高挺,皮肤比起同龄人来说应该是更为紧致。
看起来四十左右。
曾至严面上含笑,主动打了招呼,“你好,小鱼。”
吕幸鱼:“你好”他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好抓着曾敬淮的袖子,抬头求助。
曾敬淮嘴角扬起笑,握着他肩膀的手不禁摩挲了下,轻声道:“他是我父亲。”
“你叫他叔叔就可以了。”
“叔叔。”吕幸鱼乖巧地喊了一声。
曾至严倾身,拿过小巧的茶杯,替他倒了茶水,搁置在他面前,“嘴巴真甜,小鱼,你今年多大啊?”
“十八。”
“十八岁?”曾至严重复一遍,无奈地摇了摇头,“太小了。”他看向曾敬淮,状似责怪:“你比人家大了差不多十二岁了,真好意思。”
曾敬淮没说话,只是偏头替吕幸鱼整理额发。
“不过过不了多久,你也该叫我一声爸爸了。”
“不如现在就叫一声,先适应一下。”曾至严揶揄道。
“什么?”吕幸鱼有些懵。
曾至严讶然,他看了眼曾敬淮,说:“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怎么,敬淮还没向你求婚吗?”
第32章
吕幸鱼莫名其妙地看向曾敬淮, “我们要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曾敬淮警告地瞥了眼曾至严,后者笑容愉悦。
他放缓了语气,对着吕幸鱼哄道:“我们先吃饭。”他目光转向曾至严, 声音淡漠:“时间不早了, 我们就不留您了。”
曾至严拍了拍膝盖, “那好吧, 你们慢用。”
吃饭时,吕幸鱼一边扒饭, 一边用他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神看着他。等他吃完了,曾敬淮帮他把嘴巴擦干净, 又端来一杯果汁, 看样子是又想亲自喂他喝。
吕幸鱼连忙从他手里抢过, 仰着脑袋,咕噜咕噜没几口就喝完了。
他肚皮微微鼓起, 曾敬淮面上含笑的摸了摸他肚子,“喝这么快干什么?”
吕幸鱼打了个嗝, 他问道:“我们要结婚了?”
曾敬淮脸上笑容未变,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带着他在沙发前坐下, 轻声道:“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吕幸鱼沉默了几秒,他这个时候倒是十分聪明,冷静地发问:“是不是只要我和你结婚,你就会救出何秋山?”
曾敬淮眼眸低垂,并没有说话。
吕幸鱼扯他的袖子,语气有些急切, “你说话啊,回答我。”
曾敬淮抹去他嘴角的水渍, 眼中情绪不明,“宝宝,你觉得这是一种交易吗?”
“和我结婚后,如果何秋山真的被放出来了,你会怎么选择?”
吕幸鱼拉着他袖子的手猛然僵住,曾敬淮抬起他的下巴,说出的话如同一颗颗钉子,死命的砸进他心里,“那你到时会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吕幸鱼说。
他贫瘠穷苦的生命里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选择题。在他每一年许下的愿望中,有何秋山,也有想要许多的钱。这两个愿望在对他一眼望到头的日子里来说,好像并不冲突。
而现在,他的另一个愿望即将唾手可得,代价是失去何秋山。
曾敬淮嘴角扯开抹笑,平静地揭露事实:“小鱼,和我结婚以后,不可以再反悔,就算何秋山再出来,你难道还要继续和他一起颠沛流离吗?”
“我去看过你们在工地上住的房子。”他怜爱地摸了摸他薄红的眼皮,“他若是真的心疼你,怎么会带你去住那种地方?”
“他一无是处,挣的钱还不够我给你买一件衣服,你跟着他,只会让他更窝囊。”
曾敬淮神色温柔,说出的话却犀利得过分。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到了吕幸鱼哪根神经,他生气地捂住曾敬淮的嘴巴,“不准说不准说!”
曾敬淮微微一笑,他拉下吕幸鱼的手腕,“好,我不说了。”
他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将东西取了出来,还是那条宝石蓝的小鱼,他将项链戴回了吕幸鱼的脖子上,在他耳边道:“物归原主。”
吕幸鱼摸着游离在胸口的小鱼,听他道:“还有一个东西。”
曾敬淮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条手链,和他卖掉的那条一模一样。
看着吕幸鱼诧异的神色,他不禁失笑,“那家店老板说你用这条手链只换了五百块钱。”
“小鱼,他是真的不识货吗?我不相信。”他把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