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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江承掐着他的手腕, 唇瓣在他湿漉漉的脸上抿。

    他第一次见到吕幸鱼的时候就是在他家的赌场,他那时被江由锡骂得狗血淋头,他就坐在阁楼上抽烟, 垂眼看着这半大小孩儿在下面赌钱, 身高不够, 还知道找个矮凳垫在脚下, 输了钱后,就躲在柱子后面哭。

    他不知看了多久, 指尖的香烟都燃烧到了尽头。

    他想跑,小脸从膝弯里抬起来, 左顾右盼, 小心翼翼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好笑。脸颊被泪水润湿, 剔透晶莹的眼珠闪烁。在他起身准备跑时,江承终于有了动作, 他找人拦下了这个蠢货。

    胆子又小,被绑过来时, 一直哭着说错了,说再也不跑了。哭腔稚嫩,他问他成年了没有, 吕幸鱼连连摇头。

    他恶劣地笑,没成年正好,老子就爱玩未成年的。

    吕幸鱼被吓得嘴巴都忘了合上。

    江承说,那你给我亲一口吧,亲一口,我就放了你, 怎么样?

    吕幸鱼像是松了口气,眼神像是在说着, 不早说。他甚至先闭上了眼皮,红润的嘴巴嘟起,看起来纯洁又放浪。

    亲到最后,他的嘴巴已经肿得不能见人了。

    他嗓音喑哑,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发放过你了。

    这天以后,他时常去台球厅里呆着,为此江由锡骂了他许多次,他满不在乎。

    他藏在阁楼角落,日复一日地等着,攀附着枝桠的蛛网,缠绕得千丝万缕。

    终于又一次,见到了那个身影,他笑了出来。

    耳边除却咿呀的哭声,便是他振聋发聩的心跳。

    血液倒涌,喘息声粗重,他渴求已久的躯体如今近在咫尺,只差一步——

    后脑勺袭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整个身体陡然僵硬,如同中枪垂死的人一般,癫狂的黑眸间满是不可置信,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回头看去,何秋山低眸俯视,整个人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那般瘆人,手中沾了血的砖头轰然落地。

    江承往一侧倒去,黑白分明的眼瞳洇出浓烈的不甘。

    吕幸鱼惊慌未定,颤颤巍巍地从沙发里坐起来,他往地上一看,江承的头部渗出了大片的血迹,正逐渐地往他这头蔓延过来。

    那双未合上的眼悄然与他对视。吕幸鱼汗毛都立了起来,他大声的尖叫起来,“啊——”

    下一瞬,他直接爬到了何秋山的身边,他用力攥着何秋山的手,“秋山,秋山,你快跑啊,哥哥,他死了,他死了吗?”

    他衣衫凌乱,一张脸本被亲得潮红,如今惨白一片,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何秋山闭了闭眼,指尖似乎还有砖头上坚硬的碎屑。他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他眼神空白,扫了眼旁边不知是死是活的江承。

    指腹在他肿胀的唇肉上蹭,蹭得吕幸鱼发疼。

    “小鱼,哥错了。”

    “什、什么?”吕幸鱼茫然无措地看向他。

    何秋山突然笑了出来,眸光逐渐变得阴戾,“我说我错了,我错在没有早一点杀了他。”

    “错在带你来了港城北区。”

    “错在,”他敛起疯癫的笑,哑声道:“我是个窝囊废。”

    “不、不,不是这样的。”吕幸鱼摇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慌得有些莫名其妙了,他舔了舔疼痛的下唇,嗓音含着哭腔:“哥,你快走吧,你快走,巡查警快来了,我求你快走”

    门口的手下早已拨通了电话,寂静荒凉的西北新区,刺耳的警报声一路逼近。

    何秋山置若罔闻,只是握紧他的手,今天他竟还穿着那身粗制滥造的工服,他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空荡荡的手腕,眼神微动,“手链卖了?”

    吕幸鱼抿起唇,没有说话。

    何秋山亲他脸,低声道:“怎么了?哥又不会生气,只要你开心,哥以后再给你买一条。”

    吕幸鱼胸腔颤动,闷头栽进他灰扑扑的胸膛里,哭声凄惨,很快何秋山的衣服就被润湿了。

    他哭他许的愿望从来没有真正实现,爱,他得到过,钱,他也得到过。

    到如今,不过黄粱一梦。

    曾敬淮与曲文歆几人赶到时,巡查警也来了。

    冰凉的手铐戴在了何秋山的手腕上,吕幸鱼第一次这么不顾形象,他哭得撕心裂肺,抱着何秋山的脚,哭着不让其带走。

    “不要呜呜呜呜呜呜”吕幸鱼脸颊脏兮兮的,慌乱的扒拉着何秋山的裤腿,“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我以后,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哥哥,秋山,何秋山”

    他哭着承认着这次本不该他承受的错误。

    何秋山眼眶猩红,他被两名巡查警拷着手,两臂也被挟持,根本没办法去抱他,他看着这一幕,心痛到了极点,“小鱼,别哭”

    曾敬淮,曲文歆,曲遥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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