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过去,他拿出盒烟来,抽出一根散给陈卫平。

    陈卫平接过后顺手插在了耳廓上夹着,他缓缓吐出口烟,“小何,这个工程已经拖了太久了,政府给上面下了命令,说清明节前,必须要提交工程结束报告。”

    何秋山点烟的手微滞,他皱起眉:“可是工程款......”

    陈卫平抬手制止他的话:“昨天晚上方总来的,他提走了老刘,这还不说,并且项目经理、总监一一换了人。”

    他抬眸看向何秋山,“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片区域,重新换了个主人。

    “现在这里由方总的弟弟全权接管。”陈卫平拿下那根烟点燃,他笑了下,“小何,你很聪明,屈居在这里当一个小工,实在委屈了你。”

    何秋山垂眸,烟雾缭绕间模糊了他的面部轮廓,陈卫平把烟熄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前说道:“我的话你慢慢琢磨吧。”

    吕幸鱼一边哼着歌一边把早饭吃了,手攀着楼梯间生了锈的栏杆,一蹦一跳的下了楼。他的手揣在新衣服的口袋里,手指摸着兜里的那张银行卡,路过楼下时,见着蹲在一旁的小乞丐,小乞丐穿得破破烂烂的,两双被冻红的手相互揣在衣袖里,靠着卷帘门瑟瑟发抖。

    他走过去,把身上摸遍了才找出几张零钱来,弯腰递给他。

    小乞丐呆愣地抬起头,脸冻得发紫,人中处还吊了两排鼻涕。吕幸鱼嫌弃地皱眉,他晃晃手,示意他快接下。

    小孩儿这才伸出双手来接,他开心地对着吕幸鱼笑:“谢谢哥哥。”

    “哼,脏死了。”吕幸鱼别过头,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身往回走。

    他站在小孩儿面前,沉思几秒后,把头上的毛线帽摘了下来,给他戴上了。小乞丐模样呆滞,帽子上垂下的那两个毛球耷拉在胸前,吕幸鱼给他戴得很粗暴,帽檐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

    “别冻死了,脏小孩。”

    小孩儿把帽子掀起一角,却只瞧见了吕幸鱼的背影。

    吕幸鱼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今天戴的是那顶旧帽子,不然他可舍不得给那小乞丐。

    在冬来春会所下了车,他心底想到,摸了小孩儿的头,火气肯定足,他投的股一定能一路飘红。下一刻却傻了眼,会所大门紧闭,往日门庭若市的冬来春大门,今日格外萧瑟。

    他嘴巴耷拉下来,走到路边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什么破运气。他两只手都揣在兜里,虽说入了春,但还是感觉冷飕飕的。他蹲在地上,手捂着头,好冷好冷,呜呜呜,我的帽子。

    想了半天,他站起来打了个车,准备去老地方玩两把。

    从春节到现在,他大概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去冬来春了,他心痒得不行,坐在出租车上,他兴奋地搓了搓脸。

    下车时都差点忘了付钱,他倒回去,“嘿嘿,对不起啦师傅,我忘记了。”

    他跑进台球厅里,大厅里只有少数人在打台球,他拐个弯,一路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门。

    里面几乎是人声鼎沸,众人围在一张张的长桌上,忘乎所以地投股下注。和外面冷清的台球厅可以说是两个世界。

    他眼瞳里闪着光,飞快地投奔到桌前,挤了个位置进去。

    吕幸鱼被人挤得差点掉出去,他找到看盘机,键盘上油光发亮,他手忙脚乱地输入账户。

    他买的基本上都是大盘蓝筹股,下单快,结果也快。

    周围的下单声此起彼伏。他直勾勾地盯着屏幕,提示音后,他迅速切换到持仓页,不出三秒,盈亏栏里,刷新出几个绿色的数字。

    他呆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又看,还是三个一,旁边人推了一把他,“看完了就下来,赔钱了就走,瞧你这小家子气的。”

    吕幸鱼气愤地瞪他一眼,脚落在地上,他不信了。

    他咬牙,又买了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江承靠在二楼栏杆笑得不可自抑,手指抖了抖烟灰,意简言骇地评价道:“蠢货。”

    他斜睨了眼旁边的人,“去,安排两个人去伺候伺候他。”

    “是。”旁边的人应道。

    吕幸鱼今天是真倒霉啊,输光了银行卡里的钱不说,还倒欠一笔。他用力跺了跺脚,无比悔恨,“早知道刚刚就买另一支了。”

    他摸摸兜里的银行卡,嘟起嘴,想道,这么多钱,全都赔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要是现在偷偷走掉的话......

    他转过身刚想溜,面前就堵了两个大汉。

    他尴尬地抬起头,“哈哈,我去取钱呢......”

    俩男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其中一人提起他的衣领就准备往楼上走。吕幸鱼在他手里扑腾着大喊:“救命啊--救命--我真的是去取钱,不要杀我呜呜呜......”

    吕幸鱼被丢到了一个包间,他跪坐在地上,手指攥紧地毯,慌张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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