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明明也想要
    他也没有抬手去拢,像是根本不在意。

    也像是,故意不在意。

    走到门边时,睡袍终于无声坠地。

    壁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腰间那条浴巾经过方才的拉扯,也跟着晃动,松一分,再松一分。

    终于,也轻轻坠在脚踝。

    沈焱没有回头,也没有弯腰去捡。

    他就这样走过那段不长的走廊。

    没有遮掩。

    也没有再向身后的人讨要什么。

    走到自己房门前,沈焱握住门把。

    “陆承舟,你可以不选我。”

    他停了一下。

    “但你别想再用任何人替代我。”

    沈焱推门进去。

    房门在他身后合上。

    走廊里只剩下落在不同位置的浴袍和浴巾。

    陆承舟站在主卧门口。

    睡袍的腰带被抽松了一半,衣襟也没有重新整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就是这只手将沈焱拉了回来。

    也是这只手,最后又把人推开。

    陆承舟在门口站了很久。

    终究没有追过去。

    走廊尽头,沈焱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他摸到床边,随手扯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勉强遮住身体,也像是终于感觉到了冷。

    沈焱在床边坐下,抬手捂住脸。手掌压着眉眼,呼吸闷在指缝间。

    刚才那个吻仍然留在唇上。

    陆承舟回了他。

    可最后,他还是不要。

    那些被压了很多年的记忆也在这一刻重新找上来。

    八岁那年,他也曾抓住父亲的裤脚,求他不要走,换来的是重重落在肋骨上的一脚。

    后来,他守在母亲身边,求她吃一点,求她再看自己一眼。握在掌心里的手,最后还是失去了温度。

    再后来,外公把机票放到他面前,告诉他必须离开曜京。

    他想留住的人,总会推开他。

    一次比一次更远。

    他早该知道,伸手这件事落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什么好结果。

    可陆承舟不一样。

    是陆承舟把倒在地上的他抱起来,送进急诊;也是这个人在母亲去世以后,一直照顾他。

    所有人都松开手的时候,陆承舟曾经握住过他。

    所以五年前,陆承舟让他走,他走了。

    五年后,他又自己回来了。

    没有人逼他。

    是他自己放不下,自己不甘心,明知道这个人不肯要他,还是想再试一次。

    是不是他这一生,都不配被谁毫无保留地偏爱一次?

    沈焱慢慢将手从脸上拿下来。

    这一次,他从巴黎回来,不是为了继续站在陆承舟的门外。

    你可以不选我,但你别想再用任何人替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