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我呀!”
青年将手中食盒放下:“我瞧瞧。”
灵土的本体实在太小,盖在蛋上,宛如圆糕上淋了一勺蜂蜜,淡金色的边缘缓缓向下流淌。
分不清谁更需要照顾。
墨铮玉现在一见云宝宴这个形态就心有余悸。
总是不自觉回忆起第一世最后的惨烈场景。
偏偏云宝宴觉着新鲜,总是变成一团土的模样在他面前跳来跳去,皮实得很。
墨铮玉失笑上前:“好阿宴,你去休息,我来。”
据说鸡蛋要孵化二十天,鸭蛋鹅蛋将近一月。
也不知龙蛋需要多久。
云宝宴性子急,让他乖乖趴被窝搂着一个蛋,隔两个时辰就孵一次,完全不可能。
因此,这份重任落在了墨铮玉身上。
云宝宴嘴上说的是俩人替换着来,墨铮玉自不可能让他一味去做不喜欢的事,基本全权包揽。
莹润绵软的小灵土探头探脑。
两颗黑圆的豆豆眼眨巴一下,一只短触手背在身后,很有掌门风范。
故作矜持,低咳一声。
“再过一刻钟,孩子需要我。”
“夫君也需要你。”墨铮玉上前捞起他。
熟练的在他头上亲一口,小灵土的脑袋被吸得向上提起,墨铮玉一松嘴,就迅速向下回弹。
被男人托在掌心的灵土软软摇晃几下。
“再不吃,酥山可就要化了,快替我尝尝口味如何。”
下一刻,墨铮玉怀中一重。
身段盈盈的小美人降落在他臂弯之间,蝶翼般的袖子垂落,云宝宴朝他弯起桃花眼。
“那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啦。”
照理说,云宝宴在月子期间,墨铮玉不能给他喂凉食。
可妻子软磨硬泡,只要稍微露出些产后虚弱的可怜模样,墨铮玉就心软了。
他专门去询问了丹堂长老,又不耻下问,拉着唐之恒聊了三四个时辰。
事无巨细记下产后要做的事情。
把唐之恒聊得嘴角倒沫子,离开鹤云门时人都飘了。
墨铮玉照顾龙蛋轻车熟路。
小心翼翼翻转了龙蛋,更换绒垫,确保室内温度适宜。
云宝宴吃完甜食,本想靠着软枕看话本来着。
但墨铮玉忙里忙外的样子实在辛苦。
他于心不忍,又绝不可能去干活,于是变回了身姿轻盈的灵土形态。
小小一团,随手抽出玉瓷瓶中的腊梅。
——没抽动!
两只小触手吊在梅枝上,用力摇晃了下。
细微响动传来,墨铮玉见状大骇:“阿宴,下来!”起身就要去接他。
咔嚓一声,小灵土已掰断了细枝。
点点红梅在桌案上飘动。
软乎乎一坨挥动梅枝,风声飒飒,触手短短。
“无碍,练剑罢了。”
墨铮玉:“……”
云宝宴自小在体力上弱一些,四季轮转时也容易感冒,如今身强力壮,不是一般的皮实。
墨铮玉挑眉,在心底暗戳戳地想——
等养月子的日子过去。
他得想个法子,每天按时消耗一下妻子的体力。
这段时间,墨铮玉几乎寸步不离,一日三餐亲手做不说,还包揽内外杂物。
新年期间不断有宾客拜访。
云宝宴稍微打个哈欠,垂垂眼皮,墨铮玉就知妻子累了。
儿婿派头十足地送客或是陪客人继续聊。
一个魔头大马金刀坐在那,谁敢跟他聊?
客人自然悻悻离去。
墨铮玉如今名声不好,还手握整个魔界,在修真界本就受到诸多非议。
当初,他是恪守正道规则的鹤云门弟子,做事讲求光明磊落。
如今疯了,像两面开刃的长刀,才是真正的让人没法奈何。
一年前敢指着他鼻子骂的正道宗主们,眼下只敢憋着。
外面传的最多的就是,墨铮玉即便变成鬼也要爬回鹤云门找云宝宴。
众人对他万般不满,却不敢发作。
倒不如让他老老实实只缠着云宝宴一个。
也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墨铮玉十分享受“云宝宴的夫君”这个身份,满足了他巨大的虚荣心与匮乏感。
人的童年会影响一生。
对墨铮玉来说,幼年的流浪经历是他的龙生中相当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时候吃穿用度俱是匮乏,精神层面自不必多说。
他或多或少被大男子主义影响。
他喜欢强硬地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