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来了!”
云宝宴霎时清醒, 忙乱去系腰带,晕红的小脸一副大难临头的神色:“师兄你快躲起来!”
墨铮玉让他骑在身下一动未动。
雁夫人的敲门与问询不断响起,他还有闲心哂笑一声:“阿宴, 我们像不像在偷?”
“你有病呀!什么时候了!”
他连骂人都不敢高声。
慌不择路从青年身上爬下来,像只炸毛花猫, 四下乱撞, 若不是墨铮玉一手挡着,云宝宴后腰和小腿保准磕青。
“快快快!”
腰带尚未系紧, 小孔雀就揪着他想往床下或木柜里塞。
可墨铮玉好大一只,小阁楼压根没多少空间,放在哪都显眼。
男人想到什么, 玩味神色逐渐冷下来。
他们注定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如今倒是要偷偷亲热, 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娃娃亲分明是父辈们定下的。
这群长辈想一出是一出, 瞒了那么多事, 态度又模棱两可, 害得他们一对有情人好苦!
“铮玉哥哥,你还能从这跳下去吗?”
云宝宴看了眼窗外, 急得脑袋发晕。
墨铮玉抱臂:“……”
“你铮玉哥哥还没摸几下, 连命都要搭进去了么?”男人一手向下,一手去搂泪汪汪的小孔雀, “再让我摸摸,我就跳下去, 摔死也无悔。”
云宝宴方才不过是一时情急才问的。
这次, 是真想把人丢下去了。
雁夫人侧耳细听, 屋中明明有动静,这臭小子就是不给她开门。
难不成是跟爹娘怄气, 嫌罚他了?
美妇人轻轻叹息。
傻孩子真是不懂为父母者的良苦用心。
算来算去,还不是怕他错爱了人?
“宴儿,娘带了你爱吃的红枣桂圆燕窝。”房门没落锁,她没用力便推开了,“你不说话娘就……”
“嗯?”
房间不大,一眼便可窥得全貌。
一扇纱质梅枝屏风后摆放着书桌,桌上铺了竹叶帘布与毡板,云宝宴朦胧的影子透过来,上身微微伏趴在桌面,艰难动了动。
“娘……”
他嗓音微哑,软绵绵的。
不知是刚睡醒还是不舒服。
云宝宴干脆把两个都编上去:“孩儿身子不适,衣衫不整,不能起来行礼了,娘亲别见怪。”
儿大避母,再寻常不过。
雁夫人起初还没发现异常,将食盒搁在一旁的矮桌上,自顾自落座:“宴儿是在跟娘怄气?”
母子俩隔着半透的屏风讲话,画面很是诡异。
“我没有……”云宝宴刚一张口就紧张得不像话,唇瓣快要咬破也不敢吭声。
眼看雁夫人关心他身体,命他穿衣出来讲话。
云宝宴忙低低说:“是让蚊子咬的,身上都起包了,难受的紧。”
无法,雁夫人只好坐回去。
比云宝宴还魁梧雄壮一大圈的墨姓蚊子,正藏身桌下,死死咬着。
青年也无这方面的经验,牙齿才轻磕到他一下,云宝宴便娇气得直抖。
这疯子!
把他塞到桌下,可不是让他肆意妄为,掀开衣摆乱吃的!
娘还在啊……
若非形势危急,他一定让墨铮玉赶紧滚。
疼死他了!
可表面只能保持镇定自若地样子,继续跟娘亲对话。
“我、我真没生爹娘的气,受罚是、是应该的……”
云宝宴又羞又臊,想叫不能叫,十分难捱,极想晕死过去。
墨铮玉不会放过这种时刻。
冷冽黑眸透着精光,如饿狼一般。
“宗门大比…?孩儿定会尽心尽力……”
云宝宴两条细白匀长的小腿让青年抓着,上下摩挲,仿佛在欣赏和田白玉。
当然,墨铮玉最爱的是口中的玉。
最开始是冰种剔透的芙蓉石,通体都是浅浅的蜜桃粉。
渐渐地,讲话的美人微带薄汗,氤氲出沐浴后的香气,变作颤巍巍的玫瑰红,恶龙衔玉,红得发艳。
云宝宴实在想哭了。
默默祈祷娘亲快走。
雁夫人劝他吃燕窝,他也不动:“还有一事娘想问你。”
“你和铮玉……近来如胶似漆,跟一个人似的,是发生了什么吗?娘知道你们要好,也要注意分寸,月满则缺,太要好反而会生出矛盾。”
“君子之交淡如水,宴儿可明白?”
云宝宴快要死了。
他从未遭受过这种刺激,假模假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