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彻头彻尾的被驯服了的蠢货。
*
灯管滋滋响着,光好像只是稀薄地悬在空气里,落下来也没有照亮什么东西。
厄琉斯被钉在在特制的十字架上。
牠的四条手臂被强行拉扯到极限,掌心钉着粗长的合金钢钉,两条下肢被并拢挤压着,强健的脚踝叠在一起,被一枚巨大的钢钉狠狠钉穿。
接触十字架的皮肤一直在承受无休止的灼烧。
先是起泡,然后皮肉翻卷开来,边缘发黑卷曲,露出底下嫩红的肉,新生的肉芽刚从创面上探出一点头,还没来得及愈合,就被下一波高温烫平了,重新碳化成焦黑的一片,如此反复。
一只报丧女妖缩在角落里,她一身灰败的长袍破破烂烂地拖在地上,歪着一截细长的脖子,用一双红肿得像是刚在血水里泡过的眼睛打量着厄琉斯。
“你跑了这么多天,怎么还在应许城?”应许城就这么点大,牠这么大一只的恶魔,就算磨磨蹭蹭一个晚上也该穿透防线跑出去了。
厄琉斯并没有搭理她。
牠转了转眼珠,鲜血顺着牠的肢体流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冒着热气的血洼。
牠看着那一小滩血洼,突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委屈。
短短几天,牠好像被人类养得娇气了。
如果……还能逃出去的话,要去找他吗?
……算了。
人类的感情总是转瞬即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