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亲赐的天章阁侍制。
看起来,仿佛仕途正盛。
谢应淮脸上扬起笑,“方才还要多谢堂兄替阿韵解围。其实我也不想她来,我母亲的性格我最知道,阿韵在她面前注定是要吃苦头的。故而往后同住老宅,还望堂兄多包含她。”
“嗯。”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堂兄一句,”谢应淮突然话锋一转,漆黑如墨的眸中浮上几点猜忌,“如今三殿下、四殿下争斗不止,所以堂兄若不是支持三皇子的话,还是不要压着于纪中的案子了。”
他再度凑近,身子如山月般将廊下的灯光尽数遮挡,脚下就留下两道模糊的阴影。
谢应淮挑起眉梢,语调低沉道:“堂兄在青州做官,怎么会与云洛州一个小小盐运使有联系?莫非堂兄在借我的手,铲除朱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令聿脸上神色不变,抬眼同他对视,“朱恒是你亲手杀的,与我何干?还是你后来坠湖失去了踪迹,叔伯将案子交到我手上,我才知道你在云洛替四殿下巡盐。”
“没有最好,我不希望我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谢应淮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抬脚缓缓走入了黑暗,最后消失在了垂花门下。
清冽的梅香时断时续,暗处的付幸忐忑上前,等着谢令聿的一场大怒。
外头的霜气覆满栏杆,谢令聿收回思绪,瞥了一眼低头的下属,开口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那对玉镯他拿走了吗?”
“玉镯?”付幸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是指什么,巴巴回答道:“您送给阙小姐的玉镯,方才四公子身边的怀舟还给属下了……属下是否要私底下拿给从芙?”
“算了,你先收着。”
他抬脚跨出门槛,靴底在雪地上踩出几道清晰的印子,一步步往院外走去。
“这婚事八字还没一撇,等他真娶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