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这会的张嗯嗯印象又回到了沈主镰最初对他的印象——像兔子。

    眯着一双红色的眼睛,身上有白花花的绒毛,微张着唇露出两粒规整的兔牙,两边粘着脸颊的带汗头发就是垂下来的兔耳朵,把整张脸捂得更小、更白了。

    张嗯嗯红通通的眼睛和沈主镰对上视线,“嗯嗯~嗯嗯~”

    下一秒,张嗯嗯就更不知羞耻把自己送进沈主镰的胸膛里埋住,眼睫毛半垂,嘴唇微张,一副小新娘出嫁的羞怯模样。

    “……”

    沈主镰闭上眼睛,醉意从抿紧的唇瓣里熨出来,他握拳,难以置信的敲了敲额头正中央。

    睁开眼,确认这不是春梦一场。

    沈主镰还没怎么着他,他就先体力不支,“嗯!”的一声后,如同死了一样,呆滞地倒向一侧。

    沈主镰赶紧伸手抱住,重新拢回自己的臂弯里。

    沈主镰伸出手替张嗯嗯擦汗。

    张嗯嗯见到伸过来的手掌,再一次下意识的害怕,垂下来的两只手纠结的攥在一起。

    张嗯嗯从鼻子里哼出些娇娇的声音,用手指尖点在沈主镰的手臂上,刮挠一下又刮挠一下。

    张嗯嗯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脸上的茫然、害怕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艳俗的谄媚,他脸上五官的幅度,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呼吸节奏,就仿佛一只艳鬼的爪子,从后面穿过他惨淡的肉与血,恶狠狠直掐他惨白的脊椎骨,把他的一举一动强行操控。

    张嗯嗯长得很漂亮,他太白了,白得跟个瓷娃娃一样,身上血管是他即将破裂的证明,偏偏柔软的皮肤和肢体又让他变成了任人摆布的情趣娃娃。

    纯情模样与艳俗身形,呆滞眉目和熟稔坦然,强烈的视觉冲击反复凶猛攻打沈主镰的视网膜。

    给以香艳味道,是邪典cult片里才会有的诡异美学。

    沈主镰想推开,张嗯嗯求饶的泪水立马灌出来,泪水把瓷娃娃身上的裂纹分割得更加惹人怜惜。

    沈主镰不好动作,但归根结底是他不愿意动作,他一边自责自己对傻子的欺辱,一边又无法自拔的享用傻子的谄媚。

    无法自拔。

    沈主镰沉沦其中。

    张嗯嗯缓了一口气,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他整个人在沈主镰的手掌心里向后倒,他的肩膀已经碰到了被褥,快要沉进被褥里。

    张嗯嗯呆呆地从鼻子里吭出疑惑的两个字:“嗯嗯?”

    是要换姿势吗?

    张嗯嗯的脸埋在被子里,他听着背后窸窸窣窣布料摩擦声,可对方久久没有动作。

    他等啊等,尝到了缺氧的滋味,晕晕的眯起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困了想睡觉,眼睫毛使劲发颤,想睁开眼睛。

    背后布料擦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没有让张嗯嗯再多等,那块大大的浴巾再一次从后面抱住了他,准确的说是——沈主镰捏着浴巾的两个角,隔着毛巾把他抱住了。

    张嗯嗯的表情更呆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忘了呼吸,把皮肤憋得红成虾子。他的眼睛像打了双闪的车灯,呼哧呼哧的。

    这是什么?是客人的喜好吗?

    嗯……他喜欢抱我。

    张嗯嗯顺从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而且越缩越小,变成了非常方便抱住的一团毛绒玩具。

    沈主镰动作一顿,半秒后才恢复呼吸。

    他把毛巾按在张嗯嗯的脑袋上擦来擦去,擦干净的娃娃头一转变成了毛躁的狮子头,在张嗯嗯脑袋上张牙舞爪。

    浴巾盖在张嗯嗯肩膀上,张嗯嗯看见自己腾空飞起来,他只能紧张的搂紧身边人的脖子,从鼻子里发出夹嗓子的“嗯嗯”求饶声。

    张嗯嗯飞进了浴缸里。

    暖洋洋的热水浸到锁骨位置,香喷喷的泡沫环绕身侧。

    沈主镰按住张嗯嗯的肩膀,仔细擦拭身体,不忘细心梳好毛躁的头发。

    热气蒸得浑身都热乎乎,红扑扑的。

    因为擦拭的原因,两个人挨得很近,张嗯嗯不安分的环住沈主镰的肩膀,小鸡啄米的一下下啄着沈主镰的脸颊。

    沈主镰没阻止,挪开视线,避免对视,同时绷着脸,认真把张嗯嗯身上擦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柔顺。

    吹风机吹干张嗯嗯最后一丝头发,沈主镰再次将人抱起,折回床边。

    刚要放进被褥里,两个人还是意外对视上了,张嗯嗯那双噙着雾气的,红通通的清水眸正认真凝着男人,身上毛发白得如同沾了植绒粉的捏捏玩具,软骨头的家伙早就懒懒的融化在热气腾腾的怀抱里。

    见沈主镰没反应,张嗯嗯试探意味的张开嘴,舌头跑了出来,搭在嘴巴没安静两秒,就活跃的要往沈主镰嘴上舔。

    “嗯嗯!”

    张嗯嗯拧着眉头,发出惊吓的声音。

    沈主镰的手正捏着张嗯嗯的舌头往嘴里硬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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