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尧身形一晃, 整个人被硬生生拽进树荫深处的黑暗里。
周遭的一切被隔绝在外,只剩浓稠的夜色将两人紧紧包裹。
黑暗里,他撞进一双极亮的眼眸里。
那双眼明亮锐利, 在暗夜里灼灼燃烧, 叶星尧盘踞在心口的慌乱, 在触到这双亮得惊人的眼眸时, 忽然被轻轻揉碎。
他的肩线松弛下来,背靠着墙壁, 发出一声低笑。
“纪寻同学,你这是干嘛?”
“叶星尧——”
五年岁月沉淀, 纪寻的声线早已彻底褪去少年青涩, 低沉醇厚, 带着一丝紧绷的战栗。
“你有恋人了么?”
叶星尧微微一怔, 随即唇角轻扬,促狭道:“你猜。”
“根据我的调查, 没有。”
“你调查我?”叶星尧眉头蹙起, 心底掠过几分荒谬。
“不止这个。”
“我查了你这四年过得好不好, 查了你家里老人的身体状况,查了你大学的导师、考研的进度,查了你所有的近况。”
“你查这些干嘛?纪寻, 你不会是觉得,这五年里我要是受了欺负,你就要回来替我讨回公道吧?”
这算什么?
迟到五年的霸总戏码么?
“纪寻, 五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变了。如果你还想像以前那样——”
话音未落, 便被骤然打断。
“叶星尧。”
纪寻抬手,指腹抚上他的脸颊, 眼底的光芒一寸寸炸开。
“我要吻你了。”
“啊——”
惊愕的话音刚起,便被吞没。纪寻俯身低头,粗暴地覆上他的唇。
这个吻粗暴而激烈,像黑暗里被点燃的野火,牙齿轻轻磕过叶星尧的下唇,带着迫不及待的力度撬开了他的唇,竭力地汲取他的津液。
叶星尧被他抵在墙面上,手腕被扣住按在身侧,整个人被那道力道牢牢钉住,连后退的余地都没有。被动的卷进了一场迟到了五年的风暴。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唇都是红的。
心脏隔着薄薄的衣料彼此撞击着,像两只被困在同一道栅栏后面的野兽。
叶星尧的脸颊滚烫,嘴唇还残留着方才被吻过的、微微发麻的触感,这对于单身了五年的他来说,简直太超过了。
“纪寻,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纪寻对此表达见解,他喘息着说:
“叶星尧,我还想吻你。”
“够够够够了——”
叶星尧慌乱抬手,用力捂住他的嘴。
这人怎么这样。
五年不见,他们不是应该好好坐下来,梳理彼此的关系,对于两人未来进行友好融洽的沟通么?
哪有人这样的,说两句就亲上来。
胸腔里的热浪翻涌不休,叶星尧用力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在混乱滚烫的心绪里,听见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
“去、去酒店。”
——
房门被甩上,纪寻扭头把他按在门板上。
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另一只手紧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带进一种密不透风的、满是占有意味的怀抱里。
衣料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吻从唇边滑到下颌、沿着颈侧一路向下,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急于确认的力道,像是要用每一寸皮肤的碰触来填满那五年里所有不被允许触碰的空白。
“叶星尧,叶星尧”
“我好想你,叶星尧。”
叶星尧的呼吸碎在两个人交缠的间隙里,他感觉到一片潮湿的温度,抬手一摸,原来是自己不知不觉落下了眼泪。
“我也是——”
薄亮的晨光透过酒店落地窗的纱帘,温柔浸透房间。
叶星尧在一片温和的暖意里醒来。
视线先是朦胧发白,几秒后才慢慢聚焦,随之而来的,是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的酸胀疲惫,软软沉沉的,带着一夜沉沦过后的慵懒与乏力。
他微微蹙起眉尖,心底掠过一丝难言的复杂。
他从未预想过,时隔五年的久别重逢,第一晚会是以这样热烈又失控的方式落幕。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从旁侧环住他的腰,温热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带着晨光里微微的暖意。
“叶星尧,早上好。”
叶星尧微微侧首,抬眼望去。
晨光落在纪寻眉眼之间,揉碎成点点温柔的光斑。他眼底漆黑澄澈,亮得惊人。
这双眼睛,和十七岁那个清冷少年不同,也和电视镜头里那个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青年创业者判若两人。
他微微低头,贪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