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北阙淡淡说:“这不是真实原因。”
陈星雁心脏提了一下,抬头,无措地看着他。
虞北阙静静看着他说:“小星,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关于我的传闻?”
陈星雁猛然一顿,漆黑的眼珠子颤动起来。
看到他这副表情,虞北阙了然:“那看来是了。”
陈星雁呼吸收紧,手心攥的发白。
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更不明白这种好像对峙和质问的气氛又是从哪来的?
明明,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在虞北阙笃定的目光中,他又不想撒谎掩饰。
他诚实地点了点头:“是,我听了一些关于虞大哥的传闻。”
虞北阙问:“是什么传闻?或者……你是怎么看待那些传闻的?”
陈星雁目光凝滞,想到上午在凤楼园听到的那些话:
虞北阙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哥,整个平京的戏楼和巷子,都曾受过他的关照,和他萍水相逢的戏子名伶还有名媛交际花,数不胜数。
但不知为什么,最近的虞北阙,一下子变了个人似得,再也不去这些烟花巷陌,而是收起心,做起了规规矩矩的少爷老板,只一心打理起生意,和以前的红颜知己都断了个干净,辜负了好些人的芳心。
陈星雁别开了头,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尽量平和地说:“这些……不重要,虞大哥,这是你自己的自由,我没有评价的权利,更不应该…干涉你的选择。”
“是吗?”虞北阙声音很低。
因为他这句反问,空气有些沉默。
陈星雁攥手,垂下头,表情寂然,“嗯。”
眼眶不知道为什么很酸,他别开头,说:“所以……虞大哥,我明天还是搬走吧,我现在病好的差不多了,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总是麻烦你,也很过意不去。”
虞北阙并没有回复他这句,而是说:
“那你还不如干涉一下。”
突兀的一句。
“什么?”陈星雁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希望你可以干涉一下,多问问我,我都可以和你解释清楚。”虞北阙抬起眸子,专注地看着他说,“那些都是我的过往,不代表我的未来,至少现在在你面前的我,是认真的。”
“我……”迎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陈星雁觉得不知所措,心跳的不由自己。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陈星雁很不适应。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虞北阙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别人轻言细语、温柔呵护的模样。
这份曾经给他的关照,也曾给过无数人。
那么对他来说,自己是不是也是这千百人中的一个呢?
所谓的认真,又是不是对其他人同样的态度呢?
只是想一想,就让他呼吸困难,心脏更是抽痛。
他站起身,从桌边离开,“我……可是,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虞大哥。”
“那你相信那些传闻吗?”虞北阙却不让他走,一把拉过了他胳膊,目光执着,“小星,在你眼中的我,和那些传闻中一样吗?”
陈星雁顿住脚步,早已泛红的眼眶,已经蓄积上泪水。
——当然不一样,在他面前的虞北阙,温柔又谦逊,完全没有印象中,像陆世锦那种纨绔公子哥的专制霸道,不仅没有架子还很通情理,修养是极好。
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虞北阙是在他遇到问题时,除了师哥,第一个会想到的人,是给他送留声机的人,是跟他说要多关注自己感受的人。
是除了他师哥,在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可……这份好,并不是唯一的。
他低下头抹了把泪水,挣掉了虞北阙的手,“对不起,虞大哥,这些……你不用和我解释的,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过问。”
“我……我要去收拾行李了,明早要去戏班子上戏。”在察觉男人又靠近时,他疾步离开桌边,往楼梯上跑过去。
“小星!”
身后的人很快追了过来。
他停在楼梯转角,捏住栏杆说:“我一个人收拾就好了,虞大哥,你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不用帮我。”
少年的话虽然委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是彻底拒绝了他。
虞北阙松开手,目光划过悲伤。
可很快,他又收紧手心,上前一步说:“小星,我承认,刚开始靠近你,我是带着目的的,但这份目的很简单,不是猎-艳也不是耍弄你,我是……”
他停顿了片刻,接着胸膛起伏,语气沉着地说:“我是喜欢你,这种喜欢,是不带轻视的喜欢,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你在我心中,是比神明还要高贵的存在,